低头扒饭，手指攥着手机飞快打字，神色慌张。
“韩厂长刚才跟我说，向开宇下午要去坤记。”华星琳压低声音，“他让我盯紧点，只要向开宇带工具箱出门，就给武昌警察打电话。吕如云还查了向开宇的通话记录，最近总跟广州一个号码联系，那是许秀娟司机的电话，许秀娟卷走公司款项的事，说不定向开宇也有参与。”
张朋放下汤碗，指尖在货运单上圈出日期：“1998年12月5日，和光飞厂的模具出库是同一天。向开宇的银行流水里，那天有笔五万进账，备注‘货款’，实际是坤记给的好处费。他跟张永思一样，都是当年路文光走私模具的帮凶。”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食堂众人：刘红霞端着餐盘躲在角落，偷偷用手机拍向开宇的背影；吕如云和韩华荣隔着人群挤眉弄眼，似在传递消息；周师傅忙着炸鸡冠饺，长竹筷在油锅里翻动，油星子溅起细小水花。“食堂里的每道眼神都藏着立场，比语言更能说清人心。向开宇下午去坤记，肯定是想拿剩下的账本碎片，我们跟着他，说不定能找到路文光的下落。”
暮色再次降临，光乐厂渐渐安静，职工陆续下班，周师傅开始收拾早点摊，鸡冠饺的香气慢慢消散在晚风里。欧阳俊杰一行人坐在仓库门口石阶上，手里捏着没吃完的热干面，夕阳把旧机床的影子拉得绵长，如同一道道缠绕的线索。
王芳把手机贴在耳边，听完消息后压低声音：“向开宇刚才跟林虹英打电话，说‘今晚就把东西取出来’。吕如云确认过，仓库后面老桉树下的土里埋着个铁盒，里面装着1998年的账本碎片，刘红霞已经偷偷给我们指了位置。”
欧阳俊杰站起身，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旧模具零件，月光渐渐爬上仓库屋顶。车间的余温混着机油味漫来，他抬眼看向老桉树的方向，声音沉稳：“等天黑透，我们去挖铁盒。今晚，该把1998年的旧账，好好算算了。”
赵大勇蹲在不远处的机床旁，假装检修零件，实则把几人的对话听了大半。他悄悄掏出手机，给***发了条短信，指尖因紧张微微发颤——短信内容只有一行：“他们要动桉树底下的东西。”
晚风卷着机油味掠过厂区，路灯次第亮起，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旧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模具碰撞声，似有黑影在暗中挪动，一场围绕旧模具秘案的博弈，正悄然升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