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闹眼子’的帮派似的,凶得很!”
正说着,汪洋端着两盘豆皮挤了过来,娃娃脸上沾了点糯米,程玲递过纸巾打趣:“你慢点抢!跟食堂要倒闭似的,生怕少啃一口。等下成安志进来,见你这模样,还以为我们是来蹭饭的,不是查案子的,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张朋坐在旁边,翻着王芳刚发来的照片,语气凝重:“俊杰,你看这张,是成小兵三轮车的帆布特写,上面的‘坤记’标签拍得清清楚楚,角落还有个模糊的手写日期,正是1998年12月5日,跟之前的线索完全对上了。”
“牛祥刚又发消息了。”张朋顿了顿,忍不住笑了,“武昌警察查了黄胖子的银行流水,2001年到2002年,每月都有笔钱从马来西亚坤记打过来,金额跟成安志的转账分毫不差。这次他没编打油诗,只加了句黄胖子上周去了光辉公司,见的是赵天欣,不是顾爱平,总算靠谱了一回,没再掉链子。”
王芳抱着笔记本跑过来,笔尖还在纸上晃动,显然是刚记录完线索:“刚跟食堂的刘婶聊,她说成安志和顾爱平昨天在食堂包间密谈,成安志说老K让他们把1998年的旧账本烧了,顾爱平却不乐意,说烧了就没证据拿捏光辉公司的人了,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刘婶怕被发现,假装送茶水躲在门外,还听见老K提了‘文曼丽’的名字,说她那边的模具碎片也得收回来,看来光阳厂也掺和进来了!”
“文曼丽?”欧阳俊杰把豆皮盘推到一边,臂弯里的帆布包轻轻晃动,里面的模具零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光阳厂跟光飞厂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牵扯到旧模具的事里?这水是越来越深了。”他望向食堂包间的方向,门虚掩着,成安志的黑色皮鞋露在门外,牛皮本的一角从口袋里探出来,封皮的烫金字样晃得人眼晕。
“虚掩的门缝藏不住心事,比锁死的抽屉还容易露马脚。”欧阳俊杰抬了抬下巴,“张朋,你看成安志的口袋,牛皮本里好像夹着张纸条,露着个‘文’字,说不定是文曼丽的联系方式,这可是条新线索。”
话音未落,窗口前就吵了起来。赵刚拽着王强的胳膊,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火气:“你跟欧阳先生瞎嚼什么舌根?成小兵运零件是厂里的安排,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胡言乱语,我让你这个月奖金泡汤,喝西北风去!”
王强一把挣开他的手,指着他的工装口袋,语气毫不退让:“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上次我亲眼看见你收成安志的烟,还帮成小兵改考勤,说他夜班加班,其实是去运零件,当别人都是瞎子吗?刘师傅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
刘师傅隔着窗口插了句嘴,手里的竹筷没停:“可不是嘛!上次成安志来食堂,偷偷塞给赵刚个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全是钱,还嘱咐说王强要是再多嘴,就把他调去打杂,一辈子翻不了身。我煮豆皮的锅就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想赖都赖不掉!”他说着把刚炸好的鸡冠饺装进塑料袋,递给程玲,“你们拿两个垫肚子,等下饿了吃。这鸡冠饺比我老特在武汉粮道街炸的还香,就是深圳的油差点意思,少了点家乡的味道。”
左司晨端着碗蛋酒走过来,钢笔别在工装领口,墨水渍沾了点在碗沿,她蹲在欧阳俊杰旁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偷偷翻了成安志的财务凭证,1998年12月5日那天,光飞厂出库了十套模具,备注是报废处理,但入库单上根本没有报废记录,纯属子虚乌有。顾爱平的表兄黄胖子,那天从废品站转了五十万到成安志的私人账户,备注是货款,说白了就是卖模具的赃款!”
她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凭证复印件,上面的“成安志”签名歪歪扭扭,跟平时的字迹判若两人。“你看这签名,明显是心虚了,连字都写不工整,比锁着的保险柜还诚实,藏不住半点猫腻。”
欧阳俊杰接过复印件,指尖摸着纸上的墨迹,语气笃定:“歪扭的签名是心虚的影子,藏不住背后的龌龊。左科长,你说的这十套模具,是不是路文光当年亲手设计,齿轮上有小月亮刻痕的那批?李磊说,成小兵偷运的碎片,就是从这批模具上拆下来的。”
“就是这批!”左司晨的声音发颤,蛋酒碗在手里晃了晃,溅出几滴酒液,“路厂长失踪前,还跟我聊过这批模具,说这是坤记走私的关键证据,绝不能丢。我看啊,成安志肯定是怕路厂长揭发他,才跟顾爱平、许秀娟串通一气,把路厂长骗去广州,至今下落不明。上次我看见成安志的牛皮本里,夹着张纸条,写着‘广州天河城咖啡馆,2002.3.15’,跟古彩芹说的许秀娟约她见面的时间一模一样,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食堂门口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喧闹,成安志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往里走,脚步匆匆。王强眼尖,拽着李磊的胳膊:“你看!那塑料袋里是成小兵的工装,上面还沾着模具油,肯定是刚从废品站回来,说不定还藏着什么秘密!”
欧阳俊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司机走进包间时,塑料袋不小心蹭到门框,掉出一块碎片,上面的小月亮刻痕清晰可见,跟帆布包里的零件严丝合缝。张朋刚要起身,就被欧阳俊杰按住了手腕。
“别急,太急着抓线索,好比热干面的宽粉,一扯就断。”欧阳俊杰语气沉稳,“成安志现在跟顾爱平的人见面,肯定是在商量转移账本和模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