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他们出来,跟着去废品站。那里说不定藏着1998年的全套旧模具,比在这里跟他们硬碰硬管用,咱们得沉住气。”
刘师傅把最后一盘豆皮盛出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满是愤懑:“俊杰,你们要是去废品站,记得帮我问问黄胖子,上次他欠我的三碗豆皮钱还没给!那老东西‘尖雀子’得很,吃的时候拍着胸脯说下次给,结果下次就不认账了,典型的无赖!”
程玲笑着接过鸡冠饺,塞进帆布包:“放心刘师傅,我们一定帮你要回来!顺便让他说说,成安志到底给了他多少好处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帮着藏走私模具,真是胆大包天!”
傍晚的食堂渐渐空了,刘师傅开始收拾窗口,搪瓷盘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欧阳俊杰靠在柱子上,翻着左司晨给的凭证复印件,指尖在“1998.12.5”和“坤记”上画了圈,语气坚定:“这些线索像串散落的珠子,1998年的模具、坤记的转账、许秀娟的咖啡馆、文曼丽的名字,还差最后一颗,就能串成完整的链条。而那颗珠子,说不定就在废品站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我们去发现。”
程玲收拾东西时,又瞥见了欧阳俊杰的笔记本,上面多了一行字:“光飞厂的豆皮香里,藏着走私的暗账——就像每道刻痕都有故事,每个人都有秘密,要等风吹开废品站的门,才看得见真相的影子。”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搪瓷盘,里面盛着块豆皮,旁边摆着张皱巴巴的凭证,“1998.12.5”这行字格外醒目,像是在诉说着当年的秘密。
广顺废品站藏在深圳龙岗镇的老巷子里,夕阳把铁皮屋顶染成橘红色,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欧阳俊杰一行人挤下公交,沿着坑洼不平的小路往里走,巷口的榕树歪着身子,气根垂到积着污水的坑洼里,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黄胖子的花衬衫从废品站的铁门后探了出来,手里攥着半袋武汉周黑鸭,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塑料拖鞋上,鞋头还破了个洞,露出泛黄的脚趾,模样邋遢又油腻。他把鸭骨头随手吐在地上,抬头看见一群人堵在门口,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不善:“搞么斯撒?一群人堵在门口,以为是收保护费的?我告诉你们,我黄某人可不是好惹的!”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周师傅从后面钻了出来,眼睛突然亮了,脸上的凶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哦哟,周师傅!你这豆皮师傅怎么来了?稀客稀客!”他搓了搓手,语气含糊,“上次欠你的三碗豆皮钱,我这不是忘了嘛!你看我这废品站乱的,找个硬币都得翻半天,等我整理好了,立马给你送过去!”
周师傅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黄胖子,你少跟我来这套!‘十媒九谎’,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今天不是来要豆皮钱的,是来问问你,成安志让你藏的旧模具,都放哪儿了?还有1998年的那批货,你跟顾爱平、坤记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胖子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神躲闪:“周师傅,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什么模具、坤记,我就是个收废品的,哪知道这些?你们可别冤枉好人!”他说着就要往废品站里退,试图躲开追问。
汪洋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凌厉:“别装了!我们都调查清楚了,你是顾爱平的表兄,成安志偷运的旧模具全藏在你这儿,还帮他们把模具碎片运去马来西亚,跟坤记勾结走私,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
黄胖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靠在铁门上,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没有!这都是误会,纯粹的误会!”他眼神瞟向废品站深处,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
欧阳俊杰走上前,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块模具碎片,递到黄胖子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误会?那你说说,这块碎片是怎么回事?上面的小月亮刻痕,是路文光当年亲手刻的,只有1998年那批模具才有。你废品站里的碎片,还有你跟成安志、顾爱平的交易记录,我们都有证据,你觉得警察会信你的‘误会’吗?”
黄胖子盯着碎片,身体忍不住发抖,嘴里喃喃自语:“小月亮刻痕……路文光……”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抬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瞒你们了。这事跟我没关系,都是成安志和顾爱平逼我的!他们说要是我不帮忙,就砸了我的废品站,还会对我的家人下手,我也是没办法啊!”
“少在这儿卖惨!”张朋拿出手机,翻出银行流水记录,“你每月都从坤记收到转账,金额跟成安志的赃款能对上,这也是被逼的?你吃成安志的、拿成安志的,帮着他们藏赃物,现在倒想一推二六五,哪有这么好的事?”
黄胖子的头垂得更低了,语气里满是懊悔:“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贪了那点钱,才走上了歪路。1998年的那批模具,确实在我这儿,藏在废品站最里面的仓库里,成安志说等风头过了,就运去马来西亚卖给坤记。老K我没见过,只听成安志和顾爱平提起过,说他是幕后老板,手里握着很多人的把柄,没人敢得罪他。”
“文曼丽呢?”欧阳俊杰追问,“老K让你们收回文曼丽那边的模具碎片,她跟这事有什么关系?”
“文曼丽是光阳厂的厂长,当年也参与了走私,她手里有一批模具碎片,是路文光当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