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邻居抢光了,咱可不能错失这口福!”
程玲收拾好笔记本,眼里满是崇拜地看着欧阳俊杰:“回去我就把这案子详详细细记下来,写成报告存档。欧阳俊杰,你这次的推理也太神了,跟阿加莎笔下的波洛有得一拼,简直是料事如神!”
欧阳俊杰摸了摸自己标志性的长卷发,耳尖微微泛红,慢半拍地开口,带着几分自嘲:“其实也没那么玄乎,不过是从早餐街的豆皮,到仓库的模具,把那些看似不相干的线索串起来罢了。就像阿加莎说的,真相总藏在生活的细节里,只要肯用心观察,就没有解不开的迷局。说起来我这卷发还帮了不少忙,不然也没法在早餐街掩人耳目。”
程玲忍不住笑出声:“可不是嘛!文小雅就是被你这头卷发迷惑了,压根没往侦探身上想,还以为你是哪个文艺青年呢!这可真是歪打正着,无心插柳柳成荫。”
高铁驶回武昌时,窗外的油菜花田连成一片金色的海洋,风一吹便翻起层层波浪,晃得人眼晕。欧阳俊杰靠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刘婶提前给他留的鸡冠饺,轻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馅鲜香,还是熟悉的武汉味道,瞬间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
张朋翻着手机,突然笑出了声,凑到欧阳俊杰身边:“你快看,牛祥又发新打油诗了,这家伙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广州破案真威风,俊杰卷发立大功,武昌豆皮等君归,再破奇案显神通’,虽说文采一般,但胜在直白接地气,把你的核心功绩全点出来了!”
程玲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腰:“牛祥这诗真是越写越有那味儿了,跟他的人一样,粗中有细。不过说真的,你这头卷发确实是标志性特征,以后破案都不用亮名片,报卷发的名号就行,保管一认一个准。”
欧阳俊杰摸了摸头发,耳尖更红了,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其实……我留这头发,是因为我妈说长头发显得温柔,能招女孩子喜欢。我本来还觉得有点别扭,没想到这次居然派上了大用场,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说话间,高铁缓缓驶入武昌站,晨光正好洒在站台上,温暖而明媚。张茜早已站在出站口等候,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看见他们一行人,立刻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笑容:“你们可算回来了!我特意给你们装了热干面,还卧了荷包蛋,都是热乎的,快趁热吃!王芳在事务所等着呢,说要给你们开庆功会,好好犒劳一下咱们的大功臣!”
欧阳俊杰接过保温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张茜的手,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暖意融融。他抬头望向武昌的天空,湛蓝澄澈,白云悠悠,心里感慨万千。这次的案子虽说错综复杂,一波三折,但终究还是圆满告破。就像生活中的那些迷雾,看似遮天蔽日,让人无从下手,可只要仔细观察、认真推理,总能找到拨开迷雾的钥匙。而那些藏在生活细节里的线索,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豆皮、鸡冠饺,看似平常无奇,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带来惊喜,成为破局的关键。
次日清晨,武昌紫阳路的晨光刚把早餐街的煤烟染成金雾,刘婶的油锅就“滋啦”一声响得热闹,那声响比菜市场的吆喝声还穿透力十足。鸡冠饺在油锅里翻滚跳跃,很快就炸得金黄油亮,香气扑鼻。刘婶拿着长竹筷熟练地翻着,嗓门亮得能盖过油锅的声响:“俊杰!张朋!快过来!刚炸好的鸡冠饺,外酥里嫩,我给你们留了两大袋,够你们吃一路了!”
欧阳俊杰晃着一头长卷发走了过来,帆布包上还沾着从广州带回来的船运灰,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他慢半拍地伸手去接塑料袋,指尖不小心碰到滚烫的油星子,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却还是故作镇定地开口:“里尔克说,‘烟火气里的暖意,比任何线索都实在’。刘婶您这鸡冠饺,比新加坡的早茶还香,一口下去全是家的味道。”
话还没说完,张朋就一把抢过一袋鸡冠饺,咬得面皮簌簌掉渣,含糊不清地说:“别跟刘婶拽那些文绉绉的话了,人家听不懂也不爱听!王芳刚发消息过来,说深圳光辉公司那边快乱成一锅粥了,简直是树倒猢狲散,群龙无首乱了套!光飞厂的张永思趁成安志被抓,想趁机抢厂长的位置,跟左司晨的残余势力吵得不可开交,差点大打出手,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好戏!”
刘婶往他们碗里舀热干面,芝麻酱淋得满满当当,差点溢出来,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我家小子就在光飞厂当技工,昨天打电话跟我说,那张永思真是小人得志,刚掌权就任人唯亲,把他那个不学无术的表哥李大海提拔成了车间主任。那李大海就是个草包,啥本事没有,就知道狐假虎威,天天把次品模具当正品往外出货,还逼着工人加班加点整改,不给加班费就扣奖金,简直是吸血鬼转世!你们说这叫么斯事?纯粹是拿着工厂的利益当儿戏!”
旁边嗦粉的老周放下蜡纸碗,油乎乎的手拍着桌子,声音洪亮:“何止光飞厂!我远房侄子在光乐厂看仓库,说向开宇被抓后,他那个不成器的侄子向小兵还在后勤搞鬼,把工厂的废铜烂铁偷偷运出去卖,换点烟钱酒钱,活得跟个过街老鼠似的。韩华荣厂长明明知道这事,却故意装看不见,典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吕如云审计想严查此事,反被韩华荣骂‘多管闲事’,真是官官相护,没个好东西!”
正说着,程玲抱着笔记本跑了过来,口袋里的墨水瓶“叮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