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看来,这支部队的规模应该在五千人左右。”
“依靠精良的单兵装备和特种战术,才能打出如此惊人的战绩。”
楚云飞点了点头。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五千人的德械师,虽然强悍,但还在他的理解范畴之内。
只要不是那种不可控的怪物就好。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只精致的紫砂茶杯。
揭开盖子。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茶香四溢。
他刚想抿一口润润嗓子。
突然。
“报告——!!!”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喊声,猛地炸响。
打破了指挥所内原本井然有序、充满智珠在握气氛的宁静。
声音尖锐。
带着极度的惊恐。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门口的卫兵还没来得及阻拦。
“砰!”
指挥所的大门被重重撞开。
只见358团情报处处长,孙铭上尉。
像丢了魂一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平日里也是个沉稳的汉子。
身手了得,练过铁砂掌,在团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可此刻。
他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精明强干?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毫无血色。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就连军帽歪了,挂在耳朵上,都顾不上扶一下。
他的军服扣子都被扯掉了两颗。
气喘如牛。
胸膛剧烈起伏。
手里死死地攥着几张照片和一份手绘的图纸。
那手抖得。
就像是在筛糠一样。
“放肆!”
方立功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道。
他觉得孙铭太给团部丢脸了。
“孙铭!你也是老兵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天塌下来了吗?”
“还是鬼子打到门口了?”
“冷静点!慢慢说!”
然而。
孙铭根本顾不上方立功的训斥。
他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
眼神中充满了未散去的恐惧。
那是人类面对无法理解的巨物时,本能的战栗。
他冲到桌子前。
双手撑着桌面。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团……团座……”
“参谋长……”
“不……不是天塌了……”
“是……是地陷了啊!”
孙铭的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前沿侦察哨,刚刚冒死送回来的加急情报!”
“侦察连死了三个兄弟,才把这东西送回来!”
“您……您快看看吧!”
说完。
孙铭将手里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甚至沾着一丝血迹的照片和图纸。
颤抖着。
放在了楚云飞面前的地图上。
正好盖住了楚云飞刚才分析战局的那块区域。
楚云飞眉头微皱。
心中升起一丝不悦。
他觉得孙铭有些大惊小怪了。
就算是日军增兵了,或者是那支神秘部队有什么新动作。
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吧?
难道那支“鬼影”部队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或者是他们变成了三头六臂的哪吒?
“孙铭,你的定力还需要磨练。”
楚云飞淡淡地教训了一句。
他漫不经心地低下头。
目光扫向桌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远距离拍摄的照片。
有些模糊。
黑白的颗粒感很重。
显然是侦察兵趴在草丛里,用长焦镜头,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偷拍的。
然而。
仅仅是一眼。
真的就是一眼。
楚云飞那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的瞳孔。
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凉气,从他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啪嗒。”
那只价值不菲的紫砂茶杯,从他戴着白手套的手中滑落。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马靴上,溅在他的裤腿上。
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
僵硬得像一尊雕塑。
一动不动。
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
是一片荒芜的货场。
背景是平安县城那沧桑的城墙。
而在那货场之上。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个个庞大的黑色方阵。
那不是步兵方阵。
那不是骑兵方阵。
那是由钢铁铸造的、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钢铁丛林!
那一根根粗长得令人窒息的炮管,斜指苍穹。
那厚重得仿佛能碾碎一切的装甲,棱角分明。
那宽大的履带,深深地嵌入了泥土之中。
车身上覆盖着伪装网。
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狰狞的杀气。
作为黄埔军校的高材生。
作为一名对世界军事装备了如指掌的“理论家”。
楚云飞怎么可能认不出这是什么?
他的嘴唇开始哆嗦。
脸色瞬间变得比孙铭还要难看。
“这……这是……”
楚云飞的声音变得干涩、沙哑。
甚至带着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猛地抓起那张照片。
死死地贴在眼前。
仿佛要从那模糊的影像中看出花来。
“四号坦克……”
“德制PZKpfW IV AUSf. H型……”
“长身管75毫米火炮……”
“带炮口制退器……”
“还有……这是什么?”
“附加侧裙装甲板?!”
每一个专业术语从他嘴里蹦出来。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自己的心口上。
也砸碎了他刚才所有的自信和推断。
刚才他还信誓旦旦地分析,对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