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区别?
这根本不是第一军能应付的局面!
这是要亡军灭种的节奏啊!
“快!”
岩松义雄猛地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立刻转报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这事儿太大了!我扛不住!”
“另外……”
他喘着粗气,眼神慌乱。
“命令所有前线部队,立刻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所有的扫荡计划,全部取消!”
“全线收缩!死守据点!”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炮楼半步!”
“告诉他们,谁要是敢去招惹那群怪物,我就让他切腹!”
……
北平。
铁狮子胡同。
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这里是整个华北日军的大脑,往日里总是充满了发号施令的威严,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参谋们进进出出,趾高气扬。
但此刻。
这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死一般的安静。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冈村宁次大将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那张常年保持着扑克脸的面孔,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桌上那份刚刚译出的电报。
眼神中,闪烁着惊疑、恐惧、愤怒,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旁边。
方面军参谋长宫崎周一中将,正满头大汗地对着墙上的巨幅地图比比划划。
他的手也在抖。
情报课长低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大气都不敢出,冷汗顺着鼻尖往下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你是说……”
冈村宁次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在平安县城,那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出现了一支装备了上百辆重型坦克的部队?”
情报课长硬着头皮,声音颤抖地回答:
“哈依!大将阁下!”
“根据前线侦察兵冒死拍回的照片,以及对履带印痕的深度分析……”
“这支部队装备的战车,吨位至少在二十五吨以上!”
“其主炮口径,推测为75毫米长身管火炮!”
“这种火力……”
情报课长顿了顿,咬牙说道:
“可以从正面,在两千米距离上,轻易击穿我军现役任何一种战车的装甲!”
“而我们的反坦克炮,哪怕是抵近到十米,也无法击穿它的正面装甲!”
冈村宁次猛地站起身。
走到地图前。
他死死盯着山西那个小小的县城坐标。
那里,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在吞噬着他对战局的掌控力。
“一百辆重型坦克……”
“再加上之前报告的重炮集群……”
“那种每分钟射速一千二百发的电锯机枪……”
“还有那种恐怖的自动步枪……”
冈村宁次喃喃自语,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这根本不是中国军队能有的配置!”
“哪怕是重庆那位校长的嫡系王牌,哪怕是他在梦里,也不可能奢望这种装备!”
“美国人?不可能,他们现在自顾不暇。”
“英国人?更不可能,他们在东南亚已经被我们打得找不着北了。”
“德国人?那是我们的盟友……”
虽然德国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没理由背后捅刀子。
那么。
排除了一切不可能。
剩下的那个,哪怕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宫崎周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插嘴道:
“大将阁下,还有一件事……”
“关东军特高课刚刚发来一份绝密通报。”
“最近半个月,苏联远东方面军在边境线上的调动异常频繁。”
“据可靠情报,苏军第2红旗集团军下属的一个近卫坦克师,突然不知去向!”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冈村宁次的脑海中炸响。
所有的线索。
所有的疑点。
在这一刻,仿佛都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会有德式装备?
苏联人和德国人虽然翻脸了,但在几年前,他们可是有过深度的军事合作!
苏联人仿制、甚至改进德国武器,完全有可能!
那群俄国人,最擅长搞这种傻大黑粗但威力巨大的东西!
为什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火力?
那是苏军!
是那个号称“大炮兵主义”的北极熊!
是那个在诺门坎,用钢铁洪流教训过关东军的恐怖存在!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山西?
冈村宁次的手指在地图上剧烈划动。
从外蒙古,穿过茫茫戈壁,直插晋西北。
这条线……
通了!
“难道说……”
冈村宁次的声音变得干涩无比。
“斯大林那个老狐狸,想要在华北开辟第二战场?”
“他想趁着我们在太平洋战场分身乏术,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越想越觉得合理!
越想越觉得恐惧!
如果是土八路,哪怕装备再好,也是一群泥腿子,不足为惧。
因为他们没有工业基础,打坏一辆少一辆,炮弹打光了就是废铁。
但如果是苏联正规军介入……
那就是两个工业大国之间的碰撞!
那就是战略层面的灭顶之灾!
那意味着源源不断的补给,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钢铁洪流!
“八嘎呀路!”
冈村宁次一拳狠狠砸在地图上,将平安县城的位置砸出一个大坑。
地图纸破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作战室里格外刺耳。
“这不是什么‘鬼影’!”
“这是北极熊的爪子!”
“他们是想用这支部队作为尖刀,切断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