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前面打光了,我也带着炊事班往上冲!”
陈峰拍了拍赵得柱的肩膀。
“不用你们冲。”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咱们抢来的东西,给我一粒米不剩地运回来。”
“去吧,让弟兄们最后检查一遍物资固定情况。”
“这一路狂奔,别把我的宝贝炮弹给颠坏了。”
“是!”
赵得柱敬了个礼,转身跑进了黑暗中。
送走了赵得柱,陈峰并没有回到车里。
他跳下装甲车,踩着坚硬的冻土,向着坦克方阵走去。
虽然有系统的加持。
虽然有超越时代的装备。
但陈峰从不轻敌。
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机械化兵团作战。
在这个时代,对于八路军来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哪怕是对于日军来说,这也是从未见过的阵仗。
陈峰走到一辆编号为“066”的四号坦克旁。
这辆坦克,正是之前训练时差点出事故的那辆。
此时,车长王大柱正趴在炮塔上,拿着手电筒,一点一点地检查着高射机枪的枪座。
虽然天气冷得滴水成冰。
但王大柱的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太紧张了。
也太兴奋了。
“怎么样?大柱?”
陈峰的声音突然响起。
“啪!”
王大柱吓了一跳,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在车体上。
看清是陈峰后,他连忙从炮塔上滑下来,立正敬礼。
“连长!”
“别整这些虚的。”
陈峰摆了摆手,伸手摸了摸坦克冰冷的装甲板。
那是一种坚实、厚重、充满了力量的触感。
四号H型坦克。
加上侧面的裙板装甲,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
“车况怎么样?”
陈峰问道。
“报告连长!”
王大柱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
“全营一百零八辆坦克,全部检查完毕!”
“发动机预热正常!”
“履带张紧度正常!”
“炮塔旋转机构正常!”
“炮弹基数……满载!”
说到“满载”两个字的时候,王大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七十五毫米的高爆弹和穿甲弹啊。
以前别说炮弹了,就是步枪子弹,每个人分五发都得当宝贝一样藏着。
现在呢?
一辆坦克里塞了几十发炮弹!
这种富裕仗,做梦都不敢想。
陈峰看着王大柱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睛。
他能感受到这个曾经的庄稼汉,如今体内燃烧着的火焰。
“大柱。”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打仗吗?”
陈峰突然问道。
王大柱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憨厚,也带着几分感慨。
“记得,咋不记得。”
“那时候咱们全连就剩下三十几号人。”
“手里拿的是汉阳造,子弹都生锈了。”
“我当时还在想,这辈子估计也就交代在那个破庙里了。”
陈峰点了点头。
“是啊。”
“那时候咱们是叫花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
陈峰指着身后那一眼望不到边的钢铁丛林。
“现在,咱们是龙王爷!”
“咱们手里握着的,是雷霆,是闪电!”
“大柱,你怕吗?”
王大柱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辆庞大的坦克,又看了一眼周围正在忙碌的战友们。
“连长,说实话,我手有点抖。”
“这不是怕死。”
“我是怕……怕把这仗给打砸了。”
“怕对不起您给咱们置办的这份家当。”
“这么好的坦克,这么好的炮。”
“要是打不出个样来,我王大柱就算到了下面,也没脸见祖宗。”
陈峰笑了。
他伸出拳头,在王大柱厚实的胸膛上锤了一下。
“手抖没事。”
“只要开炮的时候不抖就行。”
“记住我教你们的。”
“不管前面是什么。”
“是鬼子的炮楼也好,是鬼子的坦克也好,还是并州城的城墙也好。”
“只要挡了路。”
“就给老子轰碎它!”
“咱们是食虎连。”
“老虎来了都要被咱们吃掉,何况是几只小鬼子?”
“是!”
王大柱吼了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行了,让弟兄们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
“四点整,准时出发。”
“是!”
陈峰离开了坦克营的阵地。
他又去了炮兵阵地。
那里更加壮观。
三十六门SFH 18 150毫米重型榴弹炮,早已挂在了半履带牵引车的后面。
这种重达几吨的大家伙,光是那黑洞洞的炮口,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吸进去。
炮兵营长王根生正带着人,像伺候亲爹一样,给每一门大炮的炮栓上涂抹着防冻油。
看到陈峰过来,王根生只是点了点头,手里的活儿没停。
他是老兵,知道这时候该干什么。
陈峰也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这些重炮,是这次攻坚战的关键。
并州城的城墙再厚,也挡不住150毫米榴弹的轰击。
只要把城墙轰开一个缺口。
装甲部队就能像洪水一样灌进去。
到时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除了重炮。
还有那二十四门Flak 36 88毫米高射炮。
这些原本用来打飞机的神器,在平射状态下,简直就是死神的镰刀。
不管是打坦克还是打碉堡,都是一炮一个小朋友。
陈峰很满意。
这支部队,虽然人数只有一万出头。
但论火力密度,论突击能力。
在这个时代的中国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