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缓缓上移。
假山石上,侧卧着一个女人。
她似乎半醉半醒,一身八十年代样式的黑白格子长裙,穿在她身上却有种如旧画报般的雅致。
她长发未束,泼墨似的散在石上。
她侧着脸,我看不清全貌,只能瞥见一抹弧度优美的下颌,和那一点……
猩红。
她的唇。
像碾碎了的朱砂,像最深最烈的胭脂,像刚刚饮过血。
红得惊心动魄,红得让人莫名胆寒。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缓缓抬起头。
朝我的方向,嫣然一笑。
我没看清她的眼睛,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抹猩红钉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惊艳。
是一种没来由的紧张,瞬间蔓延全身。
这女人,看上去很年轻,估计二十出头。
可花姐为什么叫她“姐姐”?
还如此恭敬?
她是谁?为什么找我?
坦白讲,我现在很慌。
花姐这样的人都明显很尊重她,甚至没有踏进这庭院半步。
她当然很漂亮,是那种让女人都能嫉妒的颜值。
是一种超越林清池那种精致掌控感的美,更空灵,也更诡异。
遇见林清池,我是被激起了征服欲,带着屈辱和报复的念头。
而眼前这个唇色猩红、醉卧假山的女人。
却让我在极端危险中,滋生了一种更纯粹的妄念。
这感觉来得毫无道理,却汹涌强烈。
女人清清冷冷望向我,轻声笑道:
“再看我,眼睛可就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