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气炸。
他气得脸色通红,抬手准备拔枪。
他准备拔枪的一霎。
伫立在杨廷玉左右的士兵随即将冲锋枪的枪口指向魏学忠。
陈助理算是看明白了。
叶安然早不喊他们进去,晚不喊他们进去,偏偏特派员来的时候喊他们随同前往,是想给他们个下马威。
陈助理叹了口气。
说长官部没有人来,你不能真就觉得长官部不会来人啊!
毕竟。
江桂清是德意志留学回来的军事高材生。
叶安然当真就不明白这一点吗?!
魏学忠气得咬牙切齿。
“你再说一遍?谁逃跑了?!”
他话语里夹杂着怒气。
一个军人。
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后蛐蛐他们是逃兵。
不止会被同僚笑话。
回家恐怕整个家族都难以抬起头来做人。
杨廷玉深邃的眸子盯着魏学忠。
“贵军若执意乘车闯入我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的防区,若我军重装部队的坦克失控走火,还请魏长官不要同我军计较。”
…
魏学忠看向陈助理。
他看了半分钟之后回头。
目光停在他那满载士兵的军用卡车上。
魏学忠重新扣上快拔套。
“老子不信!”
“你们敢拿坦克轰老子的军车!”
魏学忠转身。
他走向专车的时候,杨廷玉冷漠的命令响彻前哨站。
“命令坦克车长!”
“不准17军任何车辆闯入我前哨禁止线!”
“违者!可自由炮击!”
…
“是!”
他身边的传令兵大声回应。
伴随着他的回应。
重装部队的旗手向坦克车长挥动令旗。
魏学忠伸手拉开他汽车的车门。
尚未上车。
身后坦克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炮长转动炮塔。
校对高低角度。
一车动。
全车动。
站在军用卡车车厢里的第17军官兵看到动起来的坦克车,那炮筒就差怼他们脸上了,车厢里的士兵全都吓懵了。
魏学忠再次看向陈助理。
陈助理皱着眉头。
他与魏学忠对视一眼之后坐进了车里。
意思很明确。
这事儿。
他也没办法。
魏学忠很懵逼。
陈长官可是长官部侍从室主任。
他都没办法吗?
看着动起来的坦克。
联想到被带走的军座。
魏学忠无奈。
他猛地关上车门。
“全都下车!”
“目标东北野战军前沿指挥部,跑步前进!”
…
车厢里的官兵翻身跳下车。
在指战员的口令声之中集合。
最终。
第17军全体官兵4人一排,形成纵队跑步进入东北军的防区。
…
看到魏学忠妥协。
陈助理叹了口气。
他后座的邰先生道:“叶安然这是做给谁看呢?”
陈助理转头看向静坐于后座的特派员,“邰先生息怒,叶安然就是爱显摆而已,真不是冲你。”
邰先生闭目不语。
他的车队总算是动了起来。
在距离前沿指挥部仅剩最后的三公里的时候。
专车车队被前街的士兵拦了下来。
陈助理再次下车。
他看着拦住车队的上尉军官,走过去沉声说道:“什么意思?”
“胆子真是肥了!”
“谁的车队都敢拦?!”
“滚开!”
…
拦住陈助理的上尉凝视着他道:“奉野司司令部之命令,贵军车队从此处通行,须下车向牺牲在小汤山阵地的第九旅敬礼!”
“车辆起步,须鸣笛三声。”
“拒执行野司命令者,东北野战军恕不接待!”
…
陈助理:……
叶安然玩的是真花啊。
他要是知道这车上坐着的特派员是谁。
还敢这么玩吗?!
尚未见到江桂清。
他们已经被东北野战军羞辱两次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叶安然是真不怕死啊!
他愣神的时候。
后座的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下车的人一只脚踩到地面的时候,他一只手便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奔尼帽戴在了头上。
陈助理转身看向下车的特派员。
“邰先生。”
他皱眉瞪了一眼上尉。
被叫做邰先生的男人站在前街道口。
从西向东看。
地上全是黑色的装尸袋。
邰先生墨镜下的眼圈微微泛起红光。
一个错误的决定。
让川军将士牺牲了这么多人。
是长官部所没有料到的。
传言川军畏死怕战。
如今看到川军将士躺在这里,那些所谓的传言,只怕是谣言罢了!
他看向拦住他们去路的上尉,朝着上尉挥了挥手,“小兄弟。”
“你来一下。”
…
上尉走到邰先生面前。
邰先生指着从西到东全部的装尸袋,“这些,全部都是川军第九旅牺牲的英雄吗?”
“一共牺牲多少人?”
上尉道:“川军第九旅牺牲6421人。”
“尚有619人不同程度负伤,目前正在东北野战医院接受治疗。”
…
邰先生问:“有多少人没有负伤?”
上尉:“0人。”
…
邰先生微微点头。
他向牺牲的战士们深鞠一躬。
他鞠躬的一瞬。
随邰先生下车的所有军官立正敬礼。
…
回到车上。
所有车辆鸣笛致敬。
这一次。
靠窗坐着的邰先生打开了遮阳帘。
“开慢点。”
“是。”
…
车队的速度缓缓降下来。
邰先生摘掉眼镜。
抬起手帕擦拭着湿润的眼睛。
陈助理坐在副驾驶。
沪城一行。
是值得的。
最起码。
知道叶安然为什么非要杀江桂清。
前面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