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令”的异动,指明了前路。距离冬至之期,尚有两月有余。叶清璇和陈半夏并未立刻动身,她们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安排好江州的一切。而聂虎的“虎跃社”,更是刚刚起步,百废待兴。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已入初冬。江州城笼罩在淡淡的寒意中,但“虎跃社”所在的城西旧武馆,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聂虎盘下的这处旧武馆,原名“振威武馆”,曾风光一时,后因老馆主病故,子弟不成器而渐渐没落,最终关门大吉。武馆占地不小,前有宽敞的演武场,青石铺地,边缘立着兵器架,虽有些陈旧,但打扫干净后,颇有气势。后有数间厢房,可作为起居、办公、储物之用,还有一个小型的药浴室,正合聂虎心意。
经过一个多月的紧张筹备和筛选,虎跃社的核心班底初步成形。除聂虎、阿龙、阿武这三位元老外,另有十二人通过了聂虎严格的考核,成为首批社员。这十二人中,有六人是聂虎昔日的战友或军中同袍,退伍后或在工地扛活,或在保安公司混日子,一身本事无处施展,被聂虎招揽而来,忠诚度和纪律性都极高。另外六人,则是柳慕白和叶清璇通过各自渠道推荐的可靠人选,有的是家道中落、品行端正的武校生,有的是因打抱不平得罪了人、在江州难以立足的练家子,还有两个是回春堂里对习武强身颇有兴趣、身体底子不错的学徒,被柳慕白送来“加强锻炼”。
这十二人,年龄在二十到三十五岁之间,个个都有一身不错的拳脚功夫,更重要的是,经过聂虎的初步观察,品性都靠得住,讲义气,肯吃苦。聂虎深知,一支队伍,忠诚和纪律远比个人武力更重要。他将十二人分成三组,由阿龙、阿武各带一组,自己亲自带一组,开始进行高强度的恢复性训练和纪律整肃。
训练内容不仅仅是打熬筋骨、练习拳脚,更包括了基础的团队配合、侦察与反侦察、简单的情报收集与传递、以及面对突发事件的应急处理。聂虎将自己多年在军中、在安保行业的经验和心得,结合传统武术的精华,倾囊相授。他要求严格,训练场上铁面无私,但私下里却极为护短,对社员的实际困难也尽力解决。短短月余,这支十几人的小队伍,已经有了几分精锐的气息,凝聚力与日俱增。
经费方面,叶清璇从叶家给予的支持和自己的私房钱中,拿出了不菲的一笔,足够虎跃社初期运转和陈半夏也通过陈家的关系,以“投资”的名义注入了一笔资金,并承诺在药材、伤药方面给予最优惠的支持。柳慕白更是将回春堂当作了虎跃社的“医疗后勤部”,免费提供基础伤药和应急救治。聂虎自己也拿出了大部分积蓄,并开始接一些正规的、难度较高的安保或押运任务,一方面锻炼队伍,一方面也为虎跃社创造收入,力求尽快实现自给自足。
对外,虎跃社以“传授传统武术、强身健体、弘扬正气”为旗号,低调开业。聂虎没有大肆宣传,只是在武馆门口挂上了“虎跃社”的牌匾。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毕竟聂虎、阿龙、阿武在江州的安保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他们突然聚集起来成立武馆,自然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好奇前来观望的,有不服气想来“切磋”的,也有同行来探虚实的。对于前者,聂虎以礼相待,适当展示实力;对于挑衅者,则毫不手软,由阿龙阿武或表现突出的社员出手,干净利落地“指点”一番,既立了威,也打响了虎跃社“有真功夫”的名头。至于探虚实的,聂虎则表现得滴水不漏,只谈强身健体,不言其他。
叶清璇和陈半夏偶尔会来虎跃社看看,一方面是关心进展,另一方面,也是向聂虎学习一些基础的防身术和实战技巧。墨守心虽未传授她们具体的攻伐之术,但《养气归元诀》的修炼,让她们气息悠长,反应、敏捷、力量都有所提升,再配合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面对寻常危险,已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聂虎也根据她们的特点,教了一些适合女子使用的擒拿、解脱和要害攻击技巧,简单实用。
这一日,天气晴好,冬日的阳光带着些许暖意。叶清璇和陈半夏处理完回春堂的事务,相约来到虎跃社。演武场上,呼喝声不断,社员们正在分组对练,拳来脚往,虎虎生风。聂虎负手站在场边,目光如电,仔细观察着每个人的动作,不时出声指点、纠正。
看到叶清璇和陈半夏进来,聂虎示意阿龙继续监督训练,自己迎了上来。
“叶小姐,陈小姐。” 聂虎点点头,经过一个多月的筹备和训练,他身上的气质更加沉稳内敛,隐隐有了一方主事者的气度。
“虎哥,看来进展顺利。” 叶清璇看着场上生龙活虎的社员们,微笑道。
“勉强像个样子了。” 聂虎语气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基本的架子搭起来了,忠诚度和纪律性初步建立,个人战力也在恢复和提升。情报网络方面,依托柳大夫的回春堂和一些旧关系,在江州及周边几个县市,有了初步的眼线,主要是留意异常人员流动、特殊药材买卖以及任何与落霞山、诡异病症相关的消息。不过,范围有限,深度也还不够。”
“已经很快了,虎哥。” 陈半夏道,“稳扎稳打,根基牢固最重要。”
聂虎点头,正要说什么,武馆大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负责在门口值守的年轻社员快步跑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凑到聂虎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