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眉头微挑,看向叶清璇和陈半夏:“叶小姐,陈小姐,有客人来访,指名要见你们。”
“见我们?” 叶清璇和陈半夏都有些意外。她们来虎跃社,知道的人不多。
“来人自称姓‘柳’,但并非柳慕白柳大夫。” 年轻社员补充道。
“姓柳?” 叶清璇心中一动,与陈半夏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可能。
“请他们进来吧,直接带到会客室。” 聂虎吩咐道,然后对叶清璇和陈半夏道,“我陪你们一起。”
会客室是原本武馆的茶室改造的,陈设简单,但整洁。不多时,脚步声响起,三个人在年轻社员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穿着朴素长衫的老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平和但带着审视。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约莫二十五六,身材颀长,相貌英俊,但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女的与叶清璇年龄相仿,容貌秀美,气质温婉,眼神清澈,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叶清璇和陈半夏看到那老者,立刻站了起来。她们认识此人,正是江州另一个中医世家——柳家的当代家主,柳逢春。柳家与叶家、陈家并称江州三大中医世家,但柳家更偏重方剂和养生,在江州上层人脉颇广,名声显赫。柳逢春本人医术精湛,尤其擅长调理内虚杂症,在江州杏林声望很高,与叶清璇的祖父叶守正算是同辈论交,只是叶守正去世后,两家走动才少了些。柳慕白虽也姓柳,但只是柳家旁系远亲,与柳逢春这一支关系并不近。
“柳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叶清璇上前行礼,态度恭敬。陈半夏也微微颔首致意。论辈分,柳逢春是她们祖父辈的人物。
柳逢春打量了叶清璇和陈半夏一眼,尤其在叶清璇腰间隐约可见的“玄葫”和陈半夏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冷药香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清璇侄女,半夏侄女,不必多礼。老夫不请自来,唐突了。”
双方落座,聂虎亲自奉茶,然后默默站到叶清璇身后侧方,如同护卫。
柳逢春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扫过聂虎,又看了看窗外演武场上热火朝天的训练场景,赞道:“好一处朝气蓬勃的所在。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江州声名鹊起的聂虎馆主了?果然一表人才,气势不凡。”
“柳老过奖,晚辈聂虎,见过柳老。” 聂虎抱拳行礼,不卑不亢。
柳逢春点点头,不再寒暄,放下茶杯,看向叶清璇,开门见山道:“清璇侄女,老夫今日冒昧前来,一是听闻你与半夏侄女在落霞山救治山民,破解奇毒,医术精进,心中欣慰,特来道贺。二来,也是有些疑惑,想向两位侄女求证。”
叶清璇心知肚明,柳逢春前来,道贺是假,打探消息是真。落霞山之事,虽然她们和柳慕白有意低调处理,但救治周老、王大力,以及后来墨守心出手、配制解药、控制毒区等事情,不可能完全瞒过柳家这样的地头蛇。更重要的是,墨守心在回春堂出现,并指点她们的事情,恐怕也瞒不过柳逢春的耳目。一位疑似国手堂“闲云客”级别的隐世高人出现在江州,还青睐叶家和陈家的年轻后辈,这足以引起柳逢春的高度关注。
“柳爷爷言重了。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不敢当‘道贺’二字。” 叶清璇从容答道,“至于疑惑,柳爷爷但问无妨,清璇知无不言。”
柳逢春看着叶清璇不卑不亢、沉稳大方的模样,心中暗赞,叶守正这老家伙,倒是生了个好孙女。他轻咳一声,道:“听闻前些时日,落霞山西麓毒瘴弥漫,有山民误入中毒,症状奇特,连慕白贤侄都束手无策。是你与半夏侄女深入险地,寻得解毒之法,又遇高人指点,方才化解危局,可是如此?”
“确有此事。” 叶清璇点头,将事情经过简略说了一遍,隐去了墨守心的真实身份和“杏林令”之事,只说遇到一位隐居山林的采药前辈,精通毒理,得他指点,侥幸配制出解药,并提请官府封锁了危险区域。
柳逢春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身后的年轻男子,眉头微皱,似乎对叶清璇的“简略”说辞有些不以为然。那年轻女子则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流露出钦佩之色。
“原来如此。” 柳逢春不置可否,话锋一转,“那位隐居的采药前辈,不知是何方高人?竟能轻易破解连慕白都感到棘手的奇毒。老夫对用毒解毒之道也略有涉猎,对这等高人,心向往之,不知可否代为引见?”
果然是为墨爷爷而来。叶清璇心中了然,歉然道:“柳爷爷见谅。那位前辈性情孤僻,不喜见生人,赐药解毒之后,便已飘然离去,不知所踪。晚辈等也再未得见。”
柳逢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并未强求,转而道:“那真是可惜了。不过,能得高人指点,也是你们的机缘。老夫观清璇侄女气色充盈,目光清澈,内息隐而不发,与数月前相比,似乎精进不少。半夏侄女身上药香也愈发凝实纯粹,想必此番历练,获益匪浅。”
叶清璇心中微凛,这柳逢春眼光果然毒辣,竟能看出她们修炼《养气归元诀》后的变化。她不动声色道:“柳爷爷慧眼。此番经历,确实让晚辈对医道,尤其是毒理与‘气’的关联,有了更深的认识。”
“嗯,不骄不躁,甚好。” 柳逢春点头,目光再次扫过叶清璇腰间的“玄葫”,似是无意地问道,“听闻叶家‘玄葫’神妙,可感应阴阳,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