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的,是天地失衡之劫,是规则紊乱之危,是人心入魔之祸。”
他看向赵轩:“而你手中的‘量天尺’,便是这一脉传承的信物和权柄。它并非兵器,而是‘度量衡’。度天地之规,量人心之正,衡万物之序。持尺者,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至少,他们这一脉的理念是如此。”
赵轩心神震动。他虽然隐隐感觉到这把尺的不凡和使命,但从未想到,其背后的意义竟如此宏大而沉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听起来更像是圣人的抱负,而非个人的修行。
“那……昆仑墟,与这‘守陵人’、‘量劫者’又有何关联?”赵轩抓住重点。
叶知秋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据你师父当年零星的提及,以及我后来从一些极其古老的残篇秘闻中拼凑推测……昆仑墟,很可能就是一处极其重要的‘文明之陵’!而且,是复数纪元、多重文明叠加遗存的‘超级陵墓’!”
“里面不仅埋藏着上一个,甚至上几个纪元文明的智慧、力量、禁忌知识,也可能沉睡着一些……不该被唤醒的‘东西’。‘守陵人’一脉的职责之一,便是看守这样的地方,防止其中的‘遗产’失控泄露,危害现世。同时,他们也可能在墟中寻找某些能够‘平衡’或‘修正’现世规则的‘钥匙’或‘答案’。”
赵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背升起。昆仑墟,竟然是文明陵墓?而且是复数纪元的叠加?里面还可能沉睡着危险的“东西”?那自己之前感应到的“牵引”,又是什么?是“陵墓”中有什么在呼唤“量天尺”?还是……自己本身,就与那“陵墓”有着某种联系?
“叶老,您说我师父可能去‘求证大道’,会不会……就是去了昆仑墟?”赵轩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叶知秋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极有可能。他当年离去前,也曾与我探讨过昆仑墟的星象异动和地脉预兆,言语中确有探寻之意。若他真进入了昆仑墟,并且至今未归……”他看向赵轩,眼神复杂,“那里面,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凶险万分。”
赵轩握紧了拳头。师父可能就在昆仑墟中!而且可能遇到了危险!
这更坚定了他必须去一趟的决心!
“叶老,关于昆仑墟的‘门’或者‘入口’,您知道些什么吗?还有,最近传闻其禁制松动,可能与我在江州调理地气有关,这又是怎么回事?”赵轩追问。
叶知秋捋了捋银须,思索道:“昆仑墟的‘门’并非固定,而是随着天地元气潮汐、星辰运转周期性地在某些特定的‘地脉节点’或‘空间薄弱点’显现。这些节点,往往与历史上的重大事件、文明遗迹、或者强大的自然能量场有关。江州地处长江中下游,历史上是楚文化、吴越文化交汇之地,水系发达,地气灵秀,本身就是一个重要的地脉节点。你在那里长期、大范围地调理地气,等于是用‘量天尺’不断地‘丈量’和‘微调’那个节点的规则与能量平衡。”
“这个过程,就像是用一把特制的钥匙,反复试探一把古老而精密的锁。虽然你可能无意打开它,但你的‘试探’本身,就可能让那把‘锁’(昆仑墟与现世的隔绝禁制)产生‘共鸣’或‘松动’,从而被其他同样关注着这把‘锁’的人察觉到异常。这就是为什么近期关于昆仑墟的传闻和异动会突然增多,并且隐约指向江州的原因。你,无意中成了那个‘引子’。”
原来如此!赵轩恍然大悟。自己调理江州地气,本是为了让那片土地更加宜居和谐,却没想到触动了更深层次的天地规则,引出了昆仑墟这条隐藏的“大鱼”!
“那我该如何找到并进入昆仑墟?”赵轩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叶知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温润的黑色罗盘,递给赵轩。
“这是当年你师父留在我这里的一件旧物,他说若有一天,他的传人持‘量天尺’来寻我,便将此物交还。此物名‘司南佩’,并非普通罗盘,而是与你‘量天尺’同源的一件辅助法器。当你靠近昆仑墟可能显现的‘节点’附近时,‘司南佩’会与‘量天尺’产生共鸣,指针会指向能量异常或空间扭曲最剧烈的方向。至于具体如何开启‘门’,那就要看你的机缘和‘量天尺’的妙用了。你师父当年也未详说,只道‘尺在手中,自有分寸’。”
赵轩郑重地接过“司南佩”。罗盘入手微沉,表面光滑,中心是一个可以自由转动的、仿佛玉石雕成的勺形指针,指针尾部刻着极其细微的、与黑尺上某些纹路相似的符号。他尝试将一丝尺韵注入,罗盘毫无反应,但当他的心念集中在黑尺上时,罗盘中心的勺形指针却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似乎有所感应。
果然是配套之物!
“多谢叶老!”赵轩诚心道谢。有了“司南佩”,寻找昆仑墟入口的难度将大大降低。
“先别急着谢。”叶知秋摆摆手,神色严肃,“赵轩,我告诉你这些,将‘司南佩’交还于你,是因为我相信你师父的眼光,也看到了你在江州的所作所为,知道你心性正直,有能力也有意愿承担起一些责任。但昆仑墟非同小可,里面步步杀机,步步机缘,更可能牵扯到超越我们认知的古老存在和势力博弈。你此去,凶险难料。在你决定踏入之前,有些事,你必须想清楚,有些准备,你也必须做足。”
赵轩肃然点头:“晚辈明白。还请叶老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