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浪荡看人家的脚,后又言语胁迫,竟要逼人生……】
“姐姐,这么写可不行。”
夏儿伸手拦住了她,春儿奇怪地看向妹妹:“嗯?为什么不行?”
“添油加醋、夸大其词的记录,公主已经看过太多啦。”为了战胜杨安夏儿可没少下功夫,她摇头晃脑如个老学究一样分析道:“咱们姐妹再这么写下去,公主只会越来越不信,反而觉得我们在故意编排郎君。”
“这样下去,咱们不仅不是郎君的对手,郎君那么喜欢欺负咱们,搞不好反戈一击,还会抓住咱们的小辫子呢。”
“妹妹说得有理……”
春儿若有所思,“那妹妹觉得该怎么办?”
夏儿扬起小脸,颇有几分得意,“这段时间,夏儿博览群书,悟出一个道理,要想让公主信服,就必须得‘真’,姐姐看好了。”
而后春儿就看夏儿在那小册上工工整整、一字一句地写道:【二十八日夜,郎君与月怜姑娘房中幽会,房门紧闭,偶尔月怜姑娘羞呼传来,良久后郎君鬼鬼祟祟离去,月怜姑娘面色含春……】
这……这……
明明没有一句假话却字字诛心!
春儿醍醐灌顶,如同长了脑子一般,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妹妹!你果然是天才啊!”
学着公主的样子,夏儿得意地昂起漂亮的小下巴,哼哼有声的道:“那可不,八位女官里就夏儿跟满满最聪明了!”
一夜无话,转眼便是天明。
杨安神龛被封没法修行,从万药园到神相阁的怪物连着忙了好些天,疲惫的他本想着赖在床上歇一天,等花月怜把袜子做好,下午去找公主。
哪曾想天刚蒙蒙亮。
杨安就被杨宁连拖带拽地薅了起来,去布施灾民,说是要还愿,杨安一百个不情愿,可拗不过自家姐姐,只能蔫蔫地跟着走。
原本想叫上花月怜。
可杨安转念一想,施粮的地方灾民众多,今年冬天格外严寒,听李岩说天南地北的灾民在云州聚集三万之众,花月怜怕生去了那么多人的地方,得难受死。
便索性让她留在家里做针线了。
天公不作美,越是临近年关,风雪就越发大,杨安跟着姐姐姐夫坐上马车。
马车咯吱咯吱碾过积雪。
留下一道深深的辙痕。
出门早,杨安一家人赶在在太阳出来前赶到了云州城北灾民汇聚处。
来之前。
杨安以为三万多灾民,吃喝拉撒全在一起,那场面,想来定是杂乱不堪、人挤人抢,全靠军队维持着才不至于大乱。
可下了马车一看。
眼前景象却让他有些意外。
灾民们虽依旧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里却没有了上回见到的那种麻木与绝望。精神头似乎好了不少,甚至……隐隐有股劲在。
他们看到李岩带着几马车粮食来了,也没有像上次那样一窝蜂不要命地冲上来疯抢,还朝他们夫妇二人行了一礼。
然后便端着碗,自发地排起了队来。
虽说四周有军士守着。
却根本用不着他们多说半句话。
这前后的差距,简直像是换了一批人,李岩也没让这些灾民久等,刚到地方就指挥着军士,把今早熬好的粥先分下去,同时又支起新的锅灶,在现场熬粥。
场中一片整理有序。
军民其乐融融。
管理三万人,跟三千人三百人可不一样,没有天赋是做不到的。
没想到姐夫还有这种本事,杨安乐了,凑到李岩身边问道:“姐夫,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多人都管得如此整齐?”
李岩脸上浮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捧着热粥的中年汉子吸溜着粥,大声插话道:“小郎君有所不知,李大人可是天大的好官啊!俺们背井离乡走了这么多州县,就数大人待俺们最实在!”
他说着用手从菜粥里捞一片肉来,高高举着给杨安看:“瞅瞅!李大人发给俺们的粥里不仅半粒沙子都没有还有肉!俺都快十年没尝过肉味了!”
周围的灾民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是啊是啊!小郎君不知道,半个月前俺们还挤在三面开口的大通铺里,只能睡干草垛上,夜里冻得直哆嗦,冻死千八百人!李大人急的当天就把那草铺子掀了,让俺们搬进城北废弃的坊子里去住!”
“前几天来了好几个官,说那些废弃的坊子都是官家的地盘,没有上面的批文不能让俺们住,要赶俺们走还打人!李大人知道了,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娘,带着一群军爷给他们打跑了!”
十多岁的少年说着声音渐渐发哽。
“李大人不光给俺热粥喝,还给俺屋子住,就是俺爹俺娘在世的时候,都没对俺这么好过啊!”
不少灾民都红了眼眶,眼泪砸进碗里的热粥里,一群人自发的高喊起来,“感谢李大人!感谢李大人!李大人长命百岁!”
听着这一声声感激。
李岩脸上原本的骄傲渐渐淡去,八尺高的汉子眼眶竟也泛起红来,他背身躯使劲揉了揉眼睛,才与杨安道:“什么灾民不灾民的都是百姓,这狗日的世道!但凡有一口吃的,有一口喝的,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作乱!”
从前杨安还觉得姐夫的性格为官太过迂腐,太认死理,不适合做官,可如今亲眼瞧见这一幕,才恍然发觉,世上多些姐夫这样的官,才是百姓之福。
杨宁望向丈夫的眼里满是崇拜。
没闲着她尽自己所能做事,带着几个军士扛起米袋,去救济那些家中奉养着老人,孩子又多的百姓家。
杨安本想跟着去。
可杨宁还担忧他身子没养好,便他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