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跟着李岩一起施粥,只抱着满满离去。
日头渐高,风雪也越大。
几十锅粥分完后,远处又传来马车轱辘碾过雪地的声响,伴着一声洪亮的招呼,“李岩,二郎,你们都在啊太好了!”
两人闻声回头。
就见赵斌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长溜车架迎着风雪赶来,李岩快步迎了上去惊喜道:“大哥,你怎么来了?”
赵斌从马上跳下来,掸了掸身上貂绒大氅的积雪,呵出一团白气哈哈大笑,“我这就要离开云州了,来看看你们。”
杨安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老叔,可是因为赵贵真的事?您根本没必要离开云州,但凡遇上难处,直接来找我便是!”
提起赵贵真,赵斌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二郎不必再费心了,我劳累一辈子了,也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享受享受了,”
说着赵斌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契约,径直塞进李岩怀里,“我吃云州的水靠云州的山长大,临走之前,总得为这片土地做点事。前几日你为了赈灾强用了几个废弃坊子的事我听说,我拿到手续了,将坊子租了三个月,你大可让这些灾民,安心住到开春。”
虽然是废弃的坊子。
但一口气租三个月,那也是一笔天大的开支!
李岩攥着契约,眉头紧皱道:“大哥,就算你家底厚实,想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银钱,怕也不是易事吧?莫非你是……”
“我都要离开云州了,留着那些浮财做什么,都卖出去了。”
赵斌挥手让随行的家丁打开车上包裹。
里面竟满满当当挂着腌制好的鸡鸭鱼肉,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眼馋。
指着车上的肉食,赵斌豪迈大笑。
“眼看快过年了,总不能让这些灾民饿着肚子守岁。这只是第一批,过几日还有几车会在年前送过来,保准能让大家伙儿过个好年!”
李岩震惊,“大哥!就算你有心行善,也不必这般破费,那么大的家业都捐出去了,以后嫂子她们怎么办?”
“哈哈哈,我会亏待自己吗?”
赵斌道:“后半生潇洒的钱已经留够了。”说完,他扫过三万多的灾民,认真的拍了拍李岩的胳膊,“再说了当年本就该你发迹,你让给了我,如今我也帮你一把。”
这灾从来都是难事。
三万多的灾民要是能妥善管下,绝对是大功一件,不下于军中猛士先登夺旗!
“你这不是让我慷他人之慨?”李岩道:“大哥,这样真不行!”
“婆婆妈妈!有什么不行的?老子是来赈灾的,又不是赈你的!”赵斌雷厉风行,留下肉食后,翻身骑上高头大马,一拉缰绳,对李岩与杨安道:“行了,事情交代完了,我走了。”
杨安道:“老叔,你要不再留几天?我们这些年受你诸多恩惠,还没报答,也好让我们送送你!”
李岩跟着道:“是啊,大哥!就算要走,也得让我们送送你啊!”
“你婶子昨天就已经出城,现在就在城外等着我呢!”赵斌洒爽笑道:“再说了,你我男儿分别,有何好送,此时风好雪好,正好上路,走了!”
扬起马鞭,啪的一声脆响。
赵斌胯下骏马四蹄奔腾,带着几个家丁冲出城门,犹如游侠般在风雪之中越走越远。
谁说天宫不好客,漫天大雪送一人。
杨安望着赵斌远去的方向,目送他彻底消失在风雪里,他转头看到李岩还在发怔,李岩与赵斌穿开裆裤相识,又在一个军帐里滚过死人堆。
这般交情比亲兄弟还亲。
突如其来的离别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知道姐夫是重感情的人杨安安慰道:“天下之大,大不过缘分,说不定哪天就又重逢了。”而后指着那堆积如山的肉,又道:“姐夫,别辜负老叔的心意,把这些分下去吧。”
也只能这样了。
李岩叹了口气指挥着军士,将这些送到灾民家里,并且让他们送肉的时候留下赵斌名字。
杨安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也拿了不少肉,跟着军士一起挨家挨户地送了过去。
不少灾民拿到肉后感动得声泪涕下。
有人甚至直接带着老婆孩子跪下来给他磕头。
杨安心头也有点沉甸甸的。
就这样一路分发。
眼看手里的肉快要发完的时候,他忽然在前方看到了一位熟人,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裙,身姿高挑窈窕,即便走在这片残破的安置区里,也依旧圣洁无比。
正是姜纯熙。
姜纯熙也看到了杨安,冲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杨安笑着迎了过去,正要喊“二小姐”,却忽然将话咽了下去。
一般来说。
穿黑裙的是姜二小姐。
身着白裙的是姜纯熙。
虽说面前女子穿着白裙,杨安也不敢轻易去认,毕竟姐妹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二小姐比首座更记仇,更小心眼。
单看身形样貌,他实在难以区分。
杨安道:“您是二小姐还是首座?”
姜纯熙淡淡道:“你猜。”
我猜个锤子啊!
杨安在心中腹诽。
看着杨安认不出自己,姜纯熙清冷的寒眸微动,这逆徒屡次对自己不敬,正好借助这个机会敲打他一番。
“我听姜二说,你最近在背后说了我很多坏话。”姜纯熙说着,抬脚往前走去。
原来是首座!
可恶的二小姐,怎么还背后告黑状!
杨安对姜纯熙的观感极佳,是除了姐姐之外,他身边为数不多的正常女性,可不能让她误会自己。
快步跟上姜纯熙
杨安道:“首座,不可听信二小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