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公主闭上双眼,彻底昏死过去。
杨安轻轻将她横放在祭坛上,又慢慢抽走她手中的匕首,横在眼前细看。
匕首锋刃如雪,银芒逼人。
镶金缀玉的纹饰极尽华贵。
杨安自嘲地笑了一声。
一个月前,这柄匕首还是安乐公主扔给他,逼他自尽用的,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一大圈。
到头来,自己还是要拿着它自己。
唯一不同的是——
当初是万般无奈,如今,却是心甘情愿。
自从下定决心闯羽化天宫,来救安乐的那一刻起,杨安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此刻他心中没有半分恐惧。
有的只是惋惜。
惋惜仇人没有杀完。
惋惜没能再见爹娘一面,也惋惜不能再陪公主走下去了……
汪公公撑不了多久。
杨安叹息一声,不再犹豫,调转刃口,对准自己干枯的胸口,就在锋刃即将扎入肌肤的刹那。
雪白如玉的手攥住了刀锋。
“现在的小家伙怎么都着急着送死,你们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空灵的声音轻轻飘来,婉转而又妖娆。
又是谁!
杨安猛地一惊,抬眼望去,只见握住他手中匕首的是一位身姿高挑的绝色美人。
看上去不过二三十岁的年龄。
着一袭夜红织金鸾凤长裙,头戴华贵凤冠,珠钗步摇轻晃,流光珞璎。
凤眸如画,神姿端庄。
美得惊心动魄,不可方物,宛如九天之上盛开的牡丹。
此人竟悄无声息欺近身前。
我甚至却连一丝气息都未曾察觉!
杨安浑身汗毛倒竖,扭转匕首从对方掌心挣脱,如猎豹般将昏死过去的安乐公主护在身后,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这么戒备做什么?”
女子拖着曳地的鸾凤长裙缓步上前,凤眸弯弯地道:“前面你又是逼我救人,又是威胁我帮你对付追兵,这会又装不认识了?”
“玩弄女人的浪子,可是要千刀万剐的。”
说着。
那女子忽然伸手抓向杨安的脑袋!
鬼魂!
她是附身在我身上的鬼魂。
连续的死战耗费了全部的心神,杨安差点都快把附在自己身上的鬼魂忘记了。
此时想起。
鬼魂先前一直催促他来剑气铁山。
所以她是来抢夺天道之气的?
此时要杀人夺宝!?
杨安惊怒交加拼尽全力使出天伤,斩向对方伸过来的手。
匕首之上刀光抖擞,划过一轮冷月。
然并没有伤到鬼魂分毫。
就像是没有实体似的,刀光穿过了她的手掌手臂以及身躯!
不等杨安再变招。
鬼魂柔白的玉手已然落在他头顶。
完了!
要死在这里了!天道之气拿不到……
杨安心中骇然之际,想象中头颅碎裂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瞧你吓得,真是可爱呢,怪不得裹儿那么喜欢你。”恶作剧成功了,鬼魂乐的咯咯娇笑,轻轻揉了揉杨安的脑袋,“岁月不饶人,一转眼的功夫你都那么大了。”
杨安:???
杨安人都傻了,这鬼魂曾经见过我?
而且还喊公主裹儿。
难不成……
想到某种毛骨悚然的可能,杨安猛地盯向鬼魂的脸,果然她有着跟秦裹儿一样绯色眸子!
“你……你是……裹儿的母亲!”
杨安惊呼道:“你是太子妃!?”
“什么太子妃!”
楚鸾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拧着了一把杨安的侧脸,掐着腰教训道:“我跟你爹李光渚,你娘元卿,是和泥巴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几个月大的时候我还抱过你!算起来你得喊我姑姑!”
“不过嘛,不喊姑姑也行。”
楚鸾话锋一转,看了看杨安又望向一旁昏睡的宝贝女儿,凤眸促狭道:“直接喊娘也是可以的。”
什么跟什么。
望着面前娇美瑰丽,简直跟公主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楚鸾。
杨安心中没有半分好感。
跟公主认识这么久了,他对公主的心魔也是有些了解,折磨她日久的心魔就是所谓的母亲带来的。
“少说这些闲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杨安攥着匕首声声质问。
“你化为心魔折磨了公主这么久,此时装什么好长辈!前面我跟裹儿打生打死你不出来,现在天道之气近在眼前你却出来了。”
“是想来摘桃子的吧!”
杨安怒声道:“欺负人都没有这样欺负的!我父母怎么会有你这种姐妹!裹儿怎么有你这种母亲!告诉你今天有我在,天道之气就是死也不会给你!”
铮的一声!
杨安将手中匕首化作寒芒飞出。
刀刃贯穿楚鸾的眉心同时。
杨安抱着安乐公主,飞身来到法坛之上,灿烂的银光化成金刚琢握在手里,对准那用来衡量珍贵之物的天秤就要砸下!
“且慢!毁了它你跟裹儿会死的!”
楚鸾是这羽化天宫的上一任主人,对这里藏着的宝物都了然于心,金刚镯乃是天下至宝,无坚不摧。
生怕杨安真把天秤砸坏了。
她解释道:“你相信我,我对你们真的没有恶意。若真有恶意,先前我又岂会几次帮你,又岂会一直催促你来剑气铁山救安乐!”
停住下砸的金刚琢。
杨安往前回想,还真是从刚进入羽化仙宫,楚鸾就在催促自己来剑气铁山,还救了小月怜一命。
不过很快他又察觉到不对的地方。
没有被她三言两语迷惑。
杨安道:“为什么之前不说明你的身份,不是心中有鬼藏什么!”
楚鸾无语了,“你现在都不信我,我要是一开始就表露身份,你岂不是会更不信我,更觉得我在骗你。”
“……,就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