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有点道理,那之前我跟公主跟世家天骄拼命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手相助?”
“我现在只是一片残魂,借助这羽化天宫的力量才侥幸没有消散,根本没办法帮你对付别人,而且……”
说到这里。
楚鸾神情低沉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悲伤,“我不能出现在裹儿面前。”
“为什么?”
杨安继续往下追问。
楚鸾扶额道:“你还真是你们李家的种,跟你爹你爷爷一样!爷孙三代个个都是这般死脑筋、认死理!”
看出不把杨安说服。
无法进行自己后续的计划。
楚鸾叹了口气,只能把所有事情都告知杨安,她靠在法台的另一边,回忆起当年过往。
“所有事,都是二十年前的削藩开始。”
“当时大夏建国之初,社稷初定,秦伯伯也就是先帝,论功行赏,我爹楚雄州与李伯伯,也就是你爷爷,军功最是显赫,皆裂土封王。”
“一人封为镇北王,一人封为秦王。”
“乃是大夏仅有的两位异姓王,权倾一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秦家的江山却有两位异姓王,这天下到底是秦家的,还是大家的?许多唯恐天下不乱之辈比如上官家,很快就嗅到了味道。”
“三天两头鼓动先帝削藩。”
“在上官家的牵头下,各种弹劾我爹与李伯伯谋反的奏章,如雪花般从各地送进长安。”
“我爹还好,只有我一个独女。”
“李三爷爷义子众多,又有李光渚这样的法王之下第一人的天才儿子,还和五大世家之一的宋家联姻。自然成了文武百官撕咬的头号对象。”
“先帝几次杖刑进言的臣子。”
“依旧挡不住各种构陷的折子源源不断送进宫,雪上加霜的是作为外戚的皇甫家这时候也跟上官家站在了一起,整个长安城先帝几乎无人可用。”
“事情传到了李伯伯耳中。”
“李伯伯何等光明磊落,最不屑于就是蝇营狗苟、尔虞我诈,他单人匹马飞至长安,堵在上官家门前。”
“踹碎上官家大门。”
“李伯伯闯入其中见人就打,打的上官家所有男儿全部折断手脚,女儿闻其名不敢夜啼,不过这一闹也彻底激化了矛盾,百官伏阙逼先帝惩治李伯伯。”
“然不用这些虫豸多说。”
“为了不让先帝难做,李伯伯自行封金挂印,扔掉了秦王的名头,来时一人一马,去时依旧一人一马,回了天山。”
只听楚鸾简短口述。
杨安都能感受到老爷子当年的万丈豪情,身上流着李家的血液也跟着热了起来。
“李伯伯真乃大夏第一豪杰。”
“明明是结拜兄弟,我爹却连他半分豪情都没有。”楚鸾讥讽着自己的父亲。
“李伯伯解甲归田后。”
“上官家、皇甫家将矛头直指我爹,先帝已经失去了李伯伯这个兄弟,不想再保不住最后一个兄弟,于是连夜将我爹召入宫中,两人连夜商议,最终定下了一个万全之策。”
听到这里。
杨安已然猜到了他们的计划,左右不过是联姻二字。
镇北王膝下无子,唯有楚鸾一女。
只要楚鸾嫁入宗室。
待到镇北王天年以后,北三州的兵权,自然就会重归皇权掌控。
杨安看向楚鸾道:“所以,你并非自愿嫁入宗室。”
“大夏的两座大山面前,我想不想有用吗?”楚鸾笑得十分凄凉,“我的父亲,他爱天下百姓,爱他手下的每一位士兵,爱大夏社稷,唯独不爱我。”
“得知此事后我拼命的反抗,想尽办法反抗,然他只用一碗酒,就毁掉了我。”
“从那天开始,我便死去了。”
听着楚鸾话中的绝望,杨安垂下眸子,沉默了片刻,道:“所以……你将这些恨意转嫁在公主身上?”
“哪有母亲会恨自己的孩子。”
楚鸾的回答出乎了杨安的意料,她用手对着杨安比划着,“裹儿刚出生时才这么大,这么小一点。”
“说实话,当时我确实厌恶她。”
“可渐渐的,随着裹儿一天一天长大,看着她每天像小蝴蝶一样围在我身边,甜甜的喊着母妃、母妃。”
“看着每次逗哭她,都会委屈的找我要抱抱。”
“看着她一会都离不开我的样子。”
“看着她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眸子。”
“已经死去的我,再次有了想做的事情。我试着向元卿姐求教,学习怎么成为一个好母亲。在这个过程中我居然又活了过来,好像……好像……这世界也没有这么痛苦,”
看到楚鸾向安乐公主伸出手去。
杨安下意识想要阻拦,可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阻止,楚鸾轻轻抚摸着安乐公主的脸蛋
眼中是不舍与怜爱。
这种深入骨髓的爱不像是装出来的。
杨安越发疑惑,“既然你这么爱公主,那为什么……又会成为她的心魔?”
“我也想陪着她慢慢长大,看着她穿上红衣嫁人的那天,可总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娘俩好过。”
楚鸾脸色冷厉了下来。
“裹儿天赋奇佳,出生伴有祥瑞异象,很受先帝看重,每个月都会在皇宫小住几天,十年前裹儿如往常一样从皇宫回来之后,她的肩膀上,多了一块东西……”
楚鸾并起指尖,轻轻一点。
一缕红色融入她的身体。
昏迷中的安乐公主眉头轻皱,左侧肩膀之上,出现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纹路,透过衣服散发出淡淡的光彩。
“这是什么东西?”杨安蹙眉问道。
“一种阴毒至极的灵纹,等到成型后,灵纹便会深入裹儿的灵魂。”
“等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