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同姐妹,又是闺中密友,这都是应该的!”
“疏莹一定会平平安安的,您就放宽心吧!”
站在一旁将裴岁晚的全程调度。尽收眼底的宇文沪,眸中掠过几分赞许,不觉颔首。
这位最高掌权者半生浸淫朝堂,见惯了世家女子的娇柔怯弱或是骄纵跋扈,却极少见到如裴岁晚这般年纪轻轻,便能临事不乱、调度有方的女子。
他捋着颌下墨髯,心中暗暗称许。
阿宴这个媳妇儿选得好!
自家孩子选人的眼光就是极佳!
有这般沉稳干练的贤内助,阿宴日后能省不少心.....
宇文泽本就因产房内的动静心绪不宁,见裴岁晚将一众侍女支使得有条不紊,悬着的心稍稍落了几分。
他快步上前,对着裴岁晚郑重躬身抱拳,语气里满是恳切:“多谢嫂子操持了!”
裴岁晚闻言,抬了抬手,唇边漾起一抹浅笑,眉眼间的凌厉尽数化作温和:“阿泽你这话就见外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疏莹既是你的妻子,也是我的好姐妹,岂能坐视不理?”
顿了顿,故意打趣道,“这话若是让你阿兄听到了,怕是会不高兴的.....”
宇文泽闻言,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唇边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连忙颔首应道:“是!”
话音刚落,一直凝神望着产房的杜尧光,忽然瞥见庭院入口处的光影微动。
只见两名亲卫分列两侧,正引着一道玄色人影快步而来。
他心头一动,当即开口朗声提醒:“陈柱国来了!”
这一声呼喊,瞬间打破了庭院中凝滞的气氛。
宇文沪转过身,杜尧光也敛起眉间忧色,就连正低声安抚李时渺的裴岁晚,也抬眼望了过去。
众人齐齐侧目,目光落在那道缓步走近的身影上。
来者正是陈宴。
一身玄色织金锦袍,腰束玉带,步履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仓促,是得了消息便即刻策马赶来。
此刻他快步上前,对着宇文沪、杜尧光与李时渺三人深深抱拳行礼,声音朗朗:“见过太师!”
“见过杜伯父、杜伯母!”
宇文沪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陈宴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亲和,全然没有朝堂上的威严:“阿宴,这里又没有外人在,都是自家人,就别搞这些虚礼了!”
陈宴直起身,对着宇文沪微微颔首,应了一声:“是。”
他的目光却早已越过众人,落在那扇紧闭的产房门上,耳畔听着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的痛呼声,眉头微蹙,沉声问道:“里面情况如何了?”
宇文泽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满是忧色,声音低沉地回道:“疏莹胎位不正,有些难产.....”
他话锋一转,想起产房内那位神医传人的小嫂子,又想起嫂子的周全调度,稍稍宽慰道,“不过,小嫂子已经进去了,应该是无大碍的!”
陈宴闻言,紧绷的肩头微微松了松,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就好。”
说罢,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中掠过一丝不解,看向宇文泽问道,“不是说产期尚有几日吗?”
“怎的今日突然就.....”
宇文泽闻言,眸色沉了沉,脸上掠过一抹阴霾,沉吟片刻,沉声说道:“应是昨日下午,受了些惊吓.....”
他想起昨日之事,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虽说疏莹事先已知晓详情,心性也算沉稳,却终究是有孕在身,难免有些心绪不宁,动了胎气!”
“慕容远!”陈宴眸中骤然闪过一抹戾色,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他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语气森然,“阿泽放心,为兄回去之后,定会让明镜司好好招呼慕容远的!”
宇文泽的眸中亦是闪过一抹凶光,重重应了一声:“嗯!”
他看着产房的方向,眼底翻涌着怒意与心疼,沉声道,“到时弟亲自去明镜司!”
庭院中的气氛,因这一番对话,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天边的晨曦愈发浓烈,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落在众人身上,却驱不散他们眉宇间的沉郁。
唯有那尊玉佛,依旧在香案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袅袅檀香萦绕,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产房里的人。
陈宴将目光从产房上收回,转向一旁负手而立的宇文沪,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的安抚之意,朗声开口:“太师,您别担心,有汐儿在,定会无事的!”
他深知太师爸爸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对孙辈的期盼与对弟妹的担忧,绝不亚于在场任何一人。
话音落定,又瞥了眼那扇紧闭的产房木门,补充道,“胎位不正的话,本就比寻常生产要棘手些,可能就是需要些时间.....”
“您且放宽心,汐儿行医多年,见过的疑难情形数不胜数,断不会出岔子!”
宇文沪右手依旧背于身后,左手垂在身侧,拇指正缓缓转动着指节上那枚玉扳指。
玉扳指触手生凉,堪堪压下心头的几分焦躁。
他闻言,淡淡颔首,沉声道:“本王知晓!”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赞许,“你那侧夫人云汐,可不是寻常的医女,乃当世神医公孙岐的嫡传关门弟子!”
“正是!”陈宴连忙颔首,语气愈发笃定,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让这话语清晰地传到一旁杜尧光与李时渺的耳中,“汐儿的医术尽得神医真传,一手针灸之术更是青出于蓝,寻常难产之症,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话既是回应宇文沪,更是为了安抚杜尧光夫妇。
方才他二人听闻“胎位不正”四字,脸色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