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煞白,此刻正需一剂定心丸稳住心神。
果然,杜尧光夫妇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李时渺转动佛珠的手也放缓了速度,眸中重新漾起希冀的光芒。
宇文沪双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陈宴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提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阿宴,神医公孙岐年事已高,这些年隐于山野,身边怕是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你既已娶了人家的嫡传弟子,也算是半个儿子,还是得设法将神医接到长安来,好生安置,颐养天年,以尽孝心!”
这话听似寻常叮嘱,实则暗藏玄机.....
公孙岐医术高超,若能将其留在长安,于魏国公府而言,便是多了一道旁人难及的护身符。
于晋王府乃至大周朝堂,亦是一桩幸事。
陈宴瞬间便听懂了,太师爸爸话中的暗示,当即躬身应道:“臣下明白!”
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公孙神医素来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明镜司早已派出人手,在各州府暗中寻访,极力寻一旦有消息.....”
“臣下定当第一时间将他接来长安,好生奉养!”
陈某人当然清楚其中的利弊,早在迎云汐过门之前,就在找了.....
宇文沪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那扇产房之门,周遭的空气仿佛又沉静了几分。
庭院里的檀香依旧袅袅,晨光一寸寸爬上屋檐,将青灰的砖瓦染成温暖的金红色。
众人静静伫立,耳畔偶尔传来产房内隐约的低语声,间或夹杂着杜疏莹压抑的喘息,却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撕心裂肺的痛呼。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中缓缓流淌。
约莫一个时辰后,正当李时渺的佛珠又转得急促起来时,产房内忽然传来一个稳婆高亢而喜悦的声音,穿透紧闭的木门,清晰地传遍整个庭院:
“生了!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