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隔得近的几个杂役弟子,被那股威压扫中,直接喷血倒飞出去!
“江尘!!!”
玄嫣然失声惊呼,本能地想要冲上前去,却被那股威压震得动弹不得。
江尘面色不变,手中断棍一横,迎着那条烟云巨龙,一棍扫出!
砰!!!
剧烈的碰撞声炸响,烟尘弥漫。
下一刻,一道身影倒飞而出,连续退了十几丈,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直至撞上一块巨石,才堪堪停住。
是江尘。
他手中的断棍已经彻底粉碎,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胸口剧烈起伏,嘴角溢出一缕血丝。
李奎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收回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尘,嘴角咧开一抹得意的笑:
“小子,怎么样?”
他抬起自己的手,五指缓缓收拢,真元在掌心流转,凝成一道龙形烟云。
“羡慕吧?”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扫过在场每一个杂役弟子:
“这就是仙道手段!”
“别说你是武道高手,就是武道宗师又能如何?没有灵力,再强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
他踱步上前,每一步都踏得地面轻轻震颤,威压如潮水般涌出,压得周围杂役弟子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这就是大道!我脚下的大道!”
李奎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是你们这些蝼蚁,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大道!!”
猖狂的笑声,在寒泉灵田上空回荡。
一百多名杂役弟子,个个低着头,攥紧拳头,却没有人敢出声。
李奎这些话,说的何尝不是他们自己?
费尽千辛万苦踏入仙门,本以为能走上长生路,到头来,却只能在最底层做牛做马,一辈子连内门的门槛都摸不着。
李奎笑够了,低下头,看向十几丈外撑着巨石站立的江尘,眼中闪过一抹残忍的快意:
“不过你放心,本管事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的。敢打我的人,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
“你也配言大道?”
江尘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
李奎笑容一僵,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我不配?难道你配?一个连下品灵根都不是的废物,一个靠蛮力打架的莽夫,也敢在我面前谈大道?”
江尘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伸出两指,并指为剑。
那半截断棍早已破碎,他手中空无一物,可当他的手指抬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他手中好像握着一柄无形之剑。
李奎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瞳孔骤然收缩,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江尘看着他,声音平静:
“吾之脚下,皆为大道。”
话音落下——
一股惊天气象,骤然爆发!
无灵力浩荡,更无真元涌动,可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天地仿佛一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蕴,从江尘身上弥漫开来,如春风化雨,如黄钟大吕,瞬间笼罩整片田垄!
那些杂役弟子一个个瞪大双眼,耳畔仿佛有大道之音响起,醍醐灌顶,心神震颤。
玄嫣然更是呆滞当场。
她看见了什么?
她竟然从江尘身上,隐约看到了圣人的身影!
那种意蕴,那种气度,那种俯瞰苍生、睥睨万古的道韵,与当年她那次逆天造化,得窥准圣法相之时,何其相似!
不,不是相似。
甚至还要超越!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圣人是什么存在?那是站在诸天万界最顶端的存在,连帝尊都要仰望。
江尘此刻,连灵力都无法动用,怎么可能拥有圣人道韵?
可眼前这一幕,又怎么解释?
还没等她想明白,江尘动了。
他抬起两指,然后——
一剑斩下,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可这一刻,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一道白虹贯日,从江尘指尖激射而出,瞬间弥漫整片田垄!
那白虹之中,剑意与神意同时暴涨,如一条千丈险涧中浩荡而下的激流,苍茫一片,势不可挡!
隐约之中,依稀可见一抹寒光乍现!
李奎原本故作从容的脸色,在这一瞬间骤然惨白。
他下意识想退,疯狂后退,可那白虹来得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剑意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
两人交错而过。
短暂寂静。
一道血光,在李奎胸前爆溅!
他踉跄后退几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肋,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衣袍。
“你...你...”
李奎指着江尘,嘴唇哆嗦,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
云汐阁,讲经堂。
云天峰主韩颠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口若悬河,舌绽莲花,为下方数千内外门弟子讲解《云水三十六卷》中第三卷“水行无常”的奥义。
下方,数千弟子席地而坐,或闭目沉思,或眸光闪亮,或频频点头,皆有所得。
此次讲经,已经持续了半月。
对于凡人而言,半月听讲自然是难以坚持,但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能够聆听峰主级强者讲道,半月不过弹指一挥间,甚至恨不得再讲三月。
因为前段时日的变故,云汐阁元气大伤,这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