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开。
李奎挣扎着爬起来,一抬头,正好看见人群最前方那道巍峨挺拔的身影——
云天峰峰主,韩颠!
他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哭天抢地的高喊:
“峰主大人!峰主大人救命啊!!”
他满脸血污,声音凄厉,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这小子!这小子伙同杂役暴乱,想杀我!求峰主救命!求峰主给我做主啊!”
韩颠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铮!
一道雪亮剑光,再度破空而来,剑光凌厉无匹,直指李奎后心!
速度之快,竟连韩颠都有些意外。
不过也仅仅是意外而已。
他轻轻一弹指,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出现在李奎身后,
砰!
剑光撞在屏障上,骤然炸开,化作点点光芒消散,
反而出剑江尘的身体微微一震,后退半步,
“放肆!”
韩颠面色阴沉,冷冷盯着江尘:
“在本峰主面前,还敢行凶?”
他抬起手,轻轻一弹指,一股无形威压,如天塌一般降临!
轰!
江尘身躯猛然一震,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浑身骨骼咯吱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一时间动弹不得。
一个星主后期的强者,镇压凡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江尘身后,那数百名跟随而来的杂役弟子,看到峰主亲至,一个个双腿发软,扑通扑通跪倒在地。
他们敢跟着江尘追杀李奎,是因为李奎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
可峰主?
那是天上的存在,是他们这辈子都只能仰望的大人物。
在峰主面前,他们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
李奎看到韩颠出现,如见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韩颠脚下,涕泪横流:
“多谢峰主救命之恩!多谢峰主!这小子太可恶了!他伙同这些杂役,欺上瞒下,私吞灵田产出,被我发现后,竟还敢对我出手!若不是峰主及时赶到,我...我就...”
一番话,声泪俱下,说得自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韩颠听完,目光落在江尘身上,微微凝眸。
他毕竟是星主后期的强者,眼力远非寻常弟子可比,只是一眼,就看出了江尘身上的端倪——
几乎没有灵力流转的迹象。
这意味着,此人的灵根天赋极其平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灵根。
并不是他方才以为的武道奇才。
韩颠眉头微微舒展。
他方才看见那一剑,还以为是遇到了什么特殊体质,心中还有些许惜才之意。可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有点蛮力的凡人罢了。
既然是凡人,那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他淡淡道:
“身为杂役弟子,以下犯上,扰乱阁中秩序,按阁规,当如何处置?”
李奎眼睛一亮,连忙道:
“回峰主,按阁中规定,当打入冰牢,镇压百年!”
冰牢。
那是云汐阁关押重犯的地方,常年冰封,寒气彻骨,便是修士进去,也要脱层皮,何况凡人?
在天界,凡人寿命虽比凡间长些,也不过数百年,打入冰牢百年,与死刑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韩颠微微颔首:
“来人,将此子带下去,打入冰牢。”
“是!”
两个内门弟子应声上前。
“且慢!”
韩颠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至于这些人——”
他又瞥了一眼那数百跪伏在地的杂役,淡淡道:
“跟随此人一同暴乱,按阁规,扣除十年灵丹月俸,如若再犯,逐出云汐阁。”
话音落下,那些杂役弟子眼中一片死灰。
十年灵丹月俸...
他们本就是最底层的杂役,靠着每月那几枚劣质丹药,勉强维持生机,苟延残喘。
扣除十年,意味着他们这十年,连最基本的修炼资源都没有,那些头发花白的老杂役,更是面如死灰。
十年?
他们还能活十年吗?
这就是云汐阁的处理方式。
不问青红皂白,不查是非曲直,甚至不给他们说一句话的机会。
就因为他们是杂役,是最低等的蝼蚁。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竟然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缓缓站起。
这一刻,江尘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肌肉剧烈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如蚯蚓。
可他就是站着。
一点一点,一寸一寸,顶着那股如山如海的威压,硬生生地站了起来。
“哦?”
韩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区区一个凡人,竟能在他星主后期的威压下站起?
即便他只动用了极其微小的一缕威压,也绝非寻常人能承受。
此子的意志,倒是不凡。
可那又如何?
他眉头微皱,威压又加重了三分。
江尘身躯猛然一沉,双腿微微弯曲,仿佛随时都会再次跪下。可他咬着牙,死死撑着,目光直视韩颠,眼中仿佛燃着一团火,
他一字一句,声音响彻全场:
“这...就是云汐阁的处理方式?”
“不问青红皂白...不查是非曲直...就断了这些杂役...一生修行!”
韩颠微微眯起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身为云天峰峰主,在云汐阁地位尊崇,别说一个杂役,就是内门弟子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行礼。
可眼前这个蝼蚁般的存在,竟敢质问他?
“你在质疑本峰主的决断?”
韩颠的声音很平静,那双眼眸中微眯,竟然流露出一抹寒意,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心惊。
那两个上前拿人的内门弟子,脚步一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江尘没有退缩。
他直视着韩颠,一字一句道:
“我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