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可曾问过,李奎这些年,是如何对待这些杂役的?”
“你可曾查过,他克扣了多少丹药,打死了多少人?”
“你可曾想过,这些人为何会跟着我,冒着被逐出师门的风险,去追杀一个管事?”
韩颠眉头微皱,目光转向李奎。
李奎浑身一抖,连忙道:
“峰主明鉴!这小子满口胡言!我管理杂役百余年,一直兢兢业业,从无差错!这些杂役跟着他造反,纯粹是被他蛊惑!”
“蛊惑?”
江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杂役弟子。
那些杂役,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可他们的身体,却因愤怒在微微颤抖。
“你问问他们,李奎这些年,可曾按规矩发放过丹药?”
沉默。
没有人敢说话。
韩颠眉头皱得更紧,有些不耐烦道:
“身为杂役弟子,就该有杂役的觉悟,没有灵根,本就大道断绝,云汐阁允许你们进入,已经是莫大恩德。尔等,应该感恩。”
感恩。
这两个字,如同一根针,狠狠刺进每一个杂役弟子的心里。
他们为云汐阁耕种灵田,开采矿石,承担最苦最累的活,吃不饱,穿不暖,月俸还要被克扣,动辄被打骂,甚至被打死也没人过问。
明明受伤害的是他们。
明明被欺压的是他们。
现在,却要让他们感恩?
江尘笑了,那笑容冷得如同寒泉灵田中的冰水。
“感恩?”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人耳边炸响:
“他们为云汐阁耕种灵田,你可曾给过他们足够的灵石?”
“他们为云汐阁开采矿石,你可曾给过他们治伤的药材?”
“他们当中有人在此蹉跎一生,只为求一线仙缘,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你告诉我,让他们感恩?”
韩颠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活了数万年,还从未被人如此质问过,更何况是一个杂役。
“放肆!”
他冷哼一声,威压再次加重,这种压力,几乎要把江尘压趴在地上。
可江尘依旧站着,他的双腿在颤抖,他的骨头在咯吱作响,他的七窍开始渗出血丝。
但身躯却没有丝毫弯折,
然后——
他伸出手。
那柄落在地上的长剑,仿佛受到某种召唤,骤然飞起,落入他手中。
剑在手。
江尘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璀璨夺目,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半月以来,他从寒泉灵田中汲取的寒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剑身震颤,发出清越的峥鸣。
那声音,如同龙吟,如同凤鸣,穿透云霄!
下一刻——
江尘骤然出剑,一剑挥出!
这一剑,快若闪电,
连韩颠都没有反应过来,快到所有人都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剑光,如同神光贯穿苍穹,璀璨无比,凌厉无匹!
那剑光穿越的不只是空间,还有韩颠挥手布下的那道屏障。
李奎全身汗毛炸起,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想到,即便在这种情况下,江尘竟然还敢出手!
他更没想到,那剑光的速度,连星主境的韩颠都来不及阻止!
惊恐中,他发出一声嘶哑大吼,拼命运转体内真元,将身上最后几件护身法宝全部激活!
金光闪烁,符文流转,层层光幕将他笼罩——
咔嚓!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护身法宝的光幕,如同纸糊的一般,齐齐破碎!
然后——
噗!
一个血洞,赫然出现在李奎脖颈正中。
鲜血如泉涌,从血洞中喷射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李奎瞪大双眼,眼中满是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是一大口鲜血涌出,他抬起双手,想要捂住那个血窟窿,可鲜血依旧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怎么也捂不住。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无法再说出一句话,
江尘收剑而立,眼神冷漠如冰:
“既然在你们这里无法讨回公道——”
“那我就自己讨回公道!”
话音落下。
李奎的身躯,缓缓跪倒。
他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江尘,那眼神里有恐惧,有不解,有悔恨,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绝望。
然后——
轰然倒地。
沉闷的响声,传遍全场。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凡人,在星主境强者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斩杀了云汐阁的管事。
那道剑光,穿越的不只是李奎的护身法宝,还有韩颠挥手布下的屏障,而后一击致命。
“武...武道圣体...”
不知是谁,喃喃说出了这四个字。
韩颠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江尘身上,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
先前他并没有把这个凡人放在心上,即便对方是武道不凡,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可此刻,他发现自己错了。
那一剑,绝非寻常武道宗师能施展出来的。
那剑光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剑意,还有一种连他都看不透的意蕴,那意蕴,玄之又玄,仿佛触及了某种他都看不透的大道。
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更让他心惊的是,此人竟然能挣脱他的威压。
虽然只挣脱了一瞬,虽然只有一剑之力。
但星主境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何止天壤?别说挣脱,便是动一根手指,都是不可能的。
可这个人,偏偏做到了。
“武道圣体...”
韩颠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