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都无法撼动他的体魄!
“前辈...”
江尘深吸一口气,
“您是说,瑶光前辈她...早就知道这件事?”
“当然。”
沧溟月冷笑一声,
“那个贱人,当初为救祖龙的命,甘愿以处子红丸作为代价,我当时便取下她发髻上的一枚玉钗,说日后会有人持钗来取。这是她亲口答应的承诺。”
她顿了顿,眸光愈发冰冷:
“我本以为,你既然拿着玉钗去找她,她自然会履行诺言,却没想到...这个贱人,竟然不信守承诺!”
江尘沉默,
他终于明白,当初瑶光看到那枚玉钗时,为何会有那样的神情,
她知道自己欠下的债,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可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将自身的传承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助他踏上帝路尽头,然后...以身殉情。
她想用这种方式,还清那份承诺。
“瑶光前辈...”
江尘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那道绝美的身影。
万妖之皇,统御万族,风华绝代。
明明可以恢复力量,却甘愿放弃一切,选择殉情,那种决绝,那种深情,足以让任何人为之动容。
而自己,怎么能...
江尘抬起头,看向沧溟月,正色道:
“瑶光前辈对祖龙一往情深,天地皆恸,即便是江尘被这股阴暗之力侵蚀,也绝不会用这种方法苟活。”
沧溟月微微诧异。
在她印象中,江尘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当初求取真血时那副急切的模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瑶光作为万妖之皇,秉承万族之长,容貌绝世,气质超然,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都想接近的存在。
可这小子...竟然拒绝了?
“你...”
沧溟月眸光微动,
“你可知道,这是你活命的唯一机会?”
“我知道。”
江尘点头,
“但我还知道,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
“瑶光前辈已经为诸天万族,为祖龙前辈付出了太多,她的余生,应该属于她自己,我江尘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去亵渎一位痴情之人。”
虚空中一片寂静。
沧溟月看着他,眸光深沉,
这小子...
祖龙...倒是找了个好传人。
“既然你不用这个方法,”
沧溟月冷然道,
“那你就慢慢等死吧。我反正是不会再帮你了。”
“前辈。”
江尘看着她,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微微一笑,“你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帮自己。”
沧溟月眸光微凌。
“如果我没看错,”
江尘缓缓道,
“您现在这幅身躯,并不是您真正的体魄吧?”
沧溟月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默认了江尘的猜测。
“能进入时空之门的人只有我。”
江尘继续道,
“若是我死了,祖龙的传承就会断绝,再没人能跨越时空之门,您没有混沌源血重塑体魄,到时候也是被困在此地,永远无法脱身。”
沧溟月的眼神陡然变得危险。
这小子...竟敢威胁她?
虚空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那是属于灭世者的威压,足以让任何生灵匍匐在地,江尘只觉得肩头一沉,仿佛苍穹当头压下,浑身的血肉骨骼都在咯吱作响。
但他依旧站着,直视着沧溟月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沧溟月之所以屡次出手相助,之所以在他即将突破星主时将他拉入时空之门,绝不仅仅是因为什么“好心”。
她需要他活着,需要他去探索轮回墓,寻找混沌源血。
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复活,重新俯视万道苍生,
两人对视,虚空中气氛几乎凝结,
良久,沧溟月眼中的寒意渐渐消退,甚至生出一抹淡淡的欣赏,这小子...不光胆子不小,
而且脑子也不算笨。
“继续说。”她淡淡道。
江尘心中松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前辈,您放心,这股力量既然潜伏在我血脉当中,那就不可能完全摆脱。
您完全可以暂时帮我压制这股力量,等我给您取来了混沌源血,到时候哪怕是您要我的命,我江尘也绝无二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毕竟,我作为祖龙传承者,勉强...也算他的传人,他的过错,就让我来弥补吧。”
这番话,他说得诚恳至极。
对于祖龙、瑶光、沧溟月之间的那段过往,他并不清楚全貌,但他知道,能让沧溟月这样的人物在无数岁月中念念不忘,能让瑶光甘愿殉情,
甚至甘愿放弃一切,逆着时光长河去寻求那一线改变的机会,
那个男子...一定是不同凡响的人,更是一个值得所有后辈敬重之人!
而自己既然继承了他的传承,就该担起这份责任。
沧溟月看着他,眸光中的冰冷逐渐消失,眼神中生出一种难以忘怀的情愫,
“呵...”
沧溟月唇角翘起,冷笑一声,
“我的确可以帮你在星主境压制那股力量。不过...撑不撑得住,就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江尘面色微喜:
“有办法就行,前辈快说?”
“被我用诛仙...”
沧溟月顿了顿,笑容变得危险起来,“砍上一剑!”
“什么!?”
江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诛仙?
砍上一剑?
他脸都快绿了。
诛仙是什么概念?那是连准圣都能一剑斩杀的灭世之器!
仅仅是一道剑意,就足以毁灭一方星域,甚至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