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现在要砍自己一剑,出剑者还是沧溟月这个曾经达到过那个层次的恐怖存在...
别说自己命只有一条,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啊!
“怎么?怕了?”
沧溟月看着他发绿的脸,眼中满是嘲弄。
江尘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仔细看着沧溟月的神情,那嘲弄的笑容背后,似乎并没有杀意。
若是她真想杀自己,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以她现在的实力,一个念头就能让自己灰飞烟灭。
那她这么说...
“前辈。”
江尘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现在可否开始?”
沧溟月微微一怔,
她本以为这小子会吓得求饶,或者讨价还价,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你难道不怕我一剑将你砍死?”
她皱眉道。
江尘笑了笑,笑容坦然:
“前辈若是真想杀我,何必用这种手段?而且...即便我真死在诛仙剑下,也只能怨我福源不够,怨不得别人。”
这话说得坦然,说得洒脱,说得毫无保留。
沧溟月沉默了。
她凝视着江尘,眸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
她见过太多人在死亡面前崩溃,见过太多人跪地求饶,见过太多人露出丑态,可眼前这个年轻人,明知道要被诛仙斩中,却依然能够谈笑自若,依然能够说出“怨不得别人”这种话。
这种洒然,这种坦然,这种豪情...
与当年的祖龙何其相似,
那个人,当年也是这般年少,也是这般意气风发。面对她的诛仙剑,面对灭世的威胁,他依旧豪情万丈,谈笑自若。
哪怕最后她亲手将剑刺入他的胸膛,他也没有皱一下眉头,只是笑着说:
“师尊,若有来世,我定然不再负你。”
万古已过,那个人的身影,却从未从她心中消失。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江尘,明明与那个人容貌气度完全不同,却让她产生了某种恍惚的错觉。
沧溟月眸光微动,那张冷傲的脸上,竟然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
她轻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身形飘退,瞬间到了百丈之外。
下一刻,她一声断喝,
“剑来!”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虚空中,震得整个时空之门内的天地都在颤抖!
嗡!!!
视线尽头,一道剑光横空而来!那剑光太过璀璨,太过耀眼,映照得整片天地都一片辉煌!金色、白色、青色...无数种光芒交织在一起,
江尘不得不眯起眼睛,甚至抬起手臂遮挡那道光芒。
但即便如此,那道剑光的影子,依然穿透了他的手掌,穿透了他的眼皮,直直映入他的瞳孔深处。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辉煌。
终于,那把剑落在了沧溟月手中,似是在如今的沧溟月的掌控下,诛仙的锋芒更加炽盛,有了当年灭世之剑的风采,
剑身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字——
诛仙。
这两个字不是刻上去的,也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由无数道剑意凝聚而成,每一道剑意,都足以斩杀一尊圣道大能!
灭世之人,手持灭世之剑。
这一刻的沧溟月,气质彻底变了。
刚才她还只是一个气质冷傲的白衣女子,此刻却仿佛化作了一尊从远古归来的无上道尊,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那种威压,不是灵力,不是气势,而是纯粹的...剑意。
诛仙剑意!
刹那间,一股惊涛席卷而起,冲击高天,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都在哀鸣,都在臣服!
这也就是在时空之门内。
若是在外界,这一剑尚未斩出,仅仅是剑意波动,就足以搅动方圆百万里的云霞,就足以让无数强者心神俱颤!
剑气之长,剑光之盛,旷古烁今!
江尘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片浩荡的剑气。
他的衣衫被剑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头发被剑气扬起,脸颊被刮得生疼,但他没有后退一步,没有眨一下眼,甚至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护体。
他就那样站着,张开双臂,仰天大笑!
“来吧!”
那笑声豪迈,那笑容洒脱,那姿态,仿佛不是在面对死亡,而是在迎接新生!
沧溟月看着他,眸光微动,然后,她挥剑斩落。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就是这一剑——
天穹之上,罡风大作!
剑气如沸水翻腾,如怒海狂啸!
江尘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甚至看不清那一剑的轨迹,只看到一道璀璨到极致的剑光,从沧溟月手中斩出,然后瞬间跨越两人之间距离,来到自己面前。
下一刻——
剑光从他身躯之上一掠而过。
但就在这一瞬间——
江尘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身影模糊不清,仿佛隐藏在光阴当中,但不知为何,江尘却能清晰地“看到”她。
她穿着一袭青衣,长发如瀑,眉目如画,她站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背对着他,似乎在看着什么。
江尘看不清她的脸,但那个背影,那种气质,却让他的双眼骤然瞪大!
“小师妹!?”
他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和狂喜!
但下一刻——
剑光消散,那道身影也如同泡影一般,逐渐消失,
江尘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江尘从昏迷中缓缓醒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旧躺在虚空之中,不远处就是那座金色祭坛,沧溟月站在祭坛旁边,依旧是一袭白裙,依旧是那副冷傲的模样,
江尘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
没被劈成两半,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