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响起。
秦墨不知何时绕到了书桌后。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凤眼此刻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深邃、幽暗,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侵略性。
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
而是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背的两侧,将苏婉整个人圈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是嫂嫂的领土。”
秦墨低声说道,气息喷洒在苏婉的耳后,激起那一小片肌肤泛起细密的战栗:
“每一寸土地,每一份契约,都需要盖上嫂嫂的私印。”
“只有盖了章……它们才真正属于你。”
“可是手酸……”
苏婉仰起头,眼神有些无辜地看着他,像是在撒娇。
“手酸?”
秦墨轻笑一声,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更像是一种蓄谋已久的捕猎信号。
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常年握笔的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
他握住了苏婉那只拿着印章的右手。
“既然嫂嫂累了。”
“那二哥……代劳?”
说是代劳。
但他并没有拿走印章。
而是就这样包裹着她的手,带着她的力道,在那红色的印泥盒里重重一按。
“噗嗤。”
湿润的印泥包裹住了玉石印章。
就像是某种隐秘的结合。
秦墨的手很大,掌心滚烫,与苏婉微凉的手背紧紧相贴。那种热度,顺着皮肤纹理,一路烧到了苏婉的心里。
“这一张……是赵二狗家的地。”
秦墨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她的手,将印章缓缓移向那张白纸。
他的身体贴得更紧了。
前胸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苏婉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
“咚。”
红色的印章落下。
在那白纸黑字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苏”字。
“这块地,以后归嫂嫂了。”
秦墨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带着她,移向下一张。
“这一张……是王大麻子家的。”
“咚。”
又是一下。
这单调的盖章动作,在他的引导下,竟生出一种奇异的旖旎感。
每一次落下,不仅是权力的确认,更像是一种变相的宣誓主权。
“二哥……”
苏婉觉得这姿势太危险了。
秦墨几乎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那股子清冽的墨香混杂着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尤其是那只握着她的手。
他的大拇指,并没有老实地待在原处。
而是在每一次抬起印章的间隙,都会似有若无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滑过她的指缝,甚至……在那敏感的虎口处轻轻按压。
“专心点。”
秦墨感觉到了她的走神,惩罚性地在那虎口处捏了一下。
“这里可是有几百亩地。”
“嫂嫂若是不专心……盖歪了怎么办?”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苏婉的侧脸:
“就像二哥若是把心给偏了……这秦家,可就乱了。”
话语双关。
听得苏婉心头狂跳。
“还有最后一份。”
秦墨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从那堆文书的最底下,抽出一张有些特殊的纸。
那不是普通的地契。
那是一张整个赵家村的地图。
“嫂嫂。”
秦墨松开了握着印章的手,转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精致的紫檀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用极品田黄石雕刻的私印。
印章上,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秦”字,而那个“秦”字的下面,却隐隐环绕着一个柔美的“苏”字。
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是二哥送给嫂嫂的礼物。”
秦墨取出那枚印章,并没有蘸印泥。
而是……
抓起苏婉的另一只手。
那是她左手的无名指。
他低下头,神情虔诚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他张开嘴,轻轻含住了那根手指的指尖。
“唔!”
苏婉浑身一颤,想要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扣住。
那是他的口腔。
片刻后,秦墨松开口。苏婉的指尖上,沾染了一层晶莹的水。
他拿着那枚没有蘸印泥的田黄印章,在那湿润的指尖上,轻轻一压。
并没有留下红色的印记。
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却足以让人心悸的压痕。
“盖好了。”
秦墨抬起头,看着那根被他“标记”过的手指,眼底的占有欲浓烈得快要溢出来:
“这几百亩地是你的。”
“这赵家村是你的。”
“这方圆百里的山河……都是你的。”
他慢慢逼近,摘掉了那层斯文的面具,露出了底下那头饿极了的狼:
“而我……”
“是帮你守着这江山的……最忠诚的臣子。”
“嫂嫂。”
“臣子立了大功……是不是该赏?”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苏婉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直接放到了那张堆满了地契的宽大书桌上。
那枚田黄印章,被他随手扔在那些代表着财富和权力的纸堆里。
在他眼里。
这满桌的山河,都不及眼前这个女人领口下那一抹若隐若现的春色。
“二哥!孙师爷马上就要来了!”苏婉惊慌地推拒着他的胸膛。
“让他等着。”
秦墨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纸堆与他之间:
“这种官场上的老狐狸,晾他一会儿,他才会更听话。”
“现在……”
“二哥只想跟嫂嫂算算……这笔‘私账’。”
……
半个时辰后。
秦家大门口。
一顶青色的小轿匆匆落下。
孙师爷擦着额头的冷汗,火急火燎地从轿子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