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更加用力地压向桌面。
那墨绿色的绒布因为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苏婉只觉得胸口被挤压得有些发闷,而身后的压迫感更是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就像是被一只狡猾的狐狸按在爪下的白兔,无处可逃。
秦越咬着她的耳朵,恶劣地低语。
“没……没有……”苏婉带着哭腔求饶,“快打……打完这一球……”
“好,都听嫂嫂的。”
秦越得逞地勾了勾唇角。
他不再逗弄她,而是敛起神色,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带着苏婉的手,瞄准了那颗停在底袋口的红球。
“看准了。”
“就是那。”
“深呼吸……”
秦越的手臂肌肉紧绷,那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透过紧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传递给苏婉。
“出杆!”
“砰!”
一声脆响。
白球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重重地撞击在红球上。
红球应声落袋。
但这还没完。
那白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在撞击后竟然产生了一个极强的低杆回旋,慢悠悠地、却又坚定地滚回到了苏婉手边的位置。
停稳。
正如秦越刚才所站的位置一样,掌控全局。
“好球!”
远处的方县令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叫了声好。
这力度,这走位,这控制力……简直是神乎其技!
“进了。”
秦越并没有立刻起身。
他还保持着那个压在苏婉背上的姿势,看着那颗落入袋中的红球,眼底闪过一丝满足的幽光。
“嫂嫂真棒。”
他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第一次……就能这么准。”
“看来嫂嫂很有天赋。”
“以后……得常来我这儿,我每天晚上……都手把手教嫂嫂。”
苏婉此时已经浑身瘫软,如果不是撑在桌上,早就滑下去了。
她大口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看起来既狼狈又诱人。
“起……起来……”
她推了推秦越的手臂。
秦越这才慢条斯理地直起腰,顺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略微有些凌乱的袖口。
但他并没有放过苏婉。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抹去苏婉额头上的汗珠,然后极其自然地放在唇边抿了抿。
“嫂嫂流汗了。”
“这台球……果然是个体力活。”
“累着嫂嫂了。”
那眼神,那语气,仿佛刚才他们进行的不是一场台球教学,而是一场……妖精打架。
……
这时候,那边输得只剩下一条底裤(夸张说法)的方县令,终于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秦四爷……秦夫人……”
方县令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官印,手都在抖:
“本官……本官输完了。”
“这印……能不能抵点银子?”
秦越转过身,脸上的暧昧神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副精明商人的面孔。
他接过方县令手里的官印,在手里掂了掂。
“方大人,这东西……在我这儿,可不值钱。”
秦越随手将那象征着权力的官印往台球桌上一扔。
“哐当。”
官印在台呢上滚了几圈,最后停在了黑球旁边。
“这……”方县令脸色煞白。
“不过嘛。”
秦越话锋一转,拿起一颗蓝色的巧克粉,慢悠悠地擦着杆头:
“若是大人愿意帮个小忙……这印,不仅能拿回去,刚才那三千八百两的账单,也能一笔勾销。”
“什么忙?四爷您说!只要不杀人放火,本官都干!”方县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秦越笑了。
他走到苏婉身边,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胸口。
“很简单。”
秦越指了指这张台球桌:
“我们秦家最近想办个‘台球联赛’,需要个官方背书。”
“只要方大人回去发个公文,就说……这台球乃是‘益智健体’的君子运动,号召全县百姓积极参与。”
“还有……”
他低下头,玩着苏婉腰间垂落的丝带:
“把县衙后院那块空地腾出来,给我做个分店。”
“租金嘛……就用这印来抵。”
方县令一听,差点没晕过去。
把县衙改成台球厅?!
这这这……这是要把朝廷的脸面放在地上摩擦啊!
可是看看那张天价账单,再看看那几个站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秦家保安。
方县令咽了口唾沫。
“行!”
“本官……本官这就回去写公文!”
“这台球……确实益智!确实健体!”
“尤其是刚才四爷教秦夫人的那一招……简直是……是……”
方县令憋了半天,看着秦越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终于憋出一句:
“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深入浅出!直捣黄龙!”
“噗——”
苏婉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即又羞红了脸,把头埋进秦越怀里。
秦越则满意地点点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地契文书(早就预谋好的),连同那枚官印一起,推到了方县令面前。
“那就麻烦方大人……按个手印吧。”
方县令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在那红泥盒子里按了一下。
然后,在那张卖身契一般的文书上,重重地按了下去。
“啪。”
红印落下。
秦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不再理会方县令,而是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婉。
“嫂嫂,你看。”
“我这生意做得……还行吗?”
苏婉抬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像极了一只刚偷到了鸡、正在摇尾巴求表扬的狐狸。
“你……你算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