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小声嘟囔。
“我只算计外人。”
秦越低下头,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对嫂嫂……”
“我从来不算计。”
“我只……想给嫂嫂最好的。”
“包括我的钱,我的店,还有……”
他抓起苏婉的手,按在自己西装马甲下的心脏位置:
“还有这里。”
……
从台球俱乐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方县令像是被抽干了魂魄一样,飘回了县衙。
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后院,想着明天就要动工改成台球厅,心里一阵悲凉。
“这官……没法当了。”
“秦家……这是要把本官架空啊!”
而就在这时。
一阵马蹄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秦家老三秦猛,骑着一匹神俊的高头大马,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到了台球厅门口。
“嫂子!”
秦猛翻身下马,那动作利落帅气,带着一股子彪悍的劲儿。
他手里提着一个还在滴着露水的竹篮子。
“俺刚才去后山看了,那这草莓熟了!”
秦猛几步冲到苏婉面前,完全无视了旁边的秦越。
他献宝似的掀开篮子上的叶子。
只见里面躺着一颗颗红艳艳、足有鸡蛋大小的草莓。
“这可是俺守了一晚上,防着鸟啄,特意给嫂子留的!”
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憨憨的笑,额头上还挂着晨露:
“嫂子快尝尝,甜不甜?”
苏婉刚从台球桌那种暧昧的气氛中出来,此刻看到秦猛这副真诚热烈的模样,心头一暖。
她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甜。”她笑弯了眼。
“嘿嘿,甜就好!”
秦猛傻笑着挠挠头,突然凑近了些,那双充满了野性的眼睛盯着苏婉的嘴唇:
“嫂子……你的嘴怎么这么红?”
“是不是老四欺负你了?”
说着,他猛地转头瞪向秦越,像是一头护食的恶犬:
“老四!你是不是又带嫂子玩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秦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笑得云淡风轻:
“三哥,这叫体育运动。”
“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苏婉那被草莓汁染得更加红润的嘴唇,意味深长地舔了舔牙尖:
“嫂嫂刚才……可是很喜欢我的‘杆法’呢。”
“你说什么?!”秦猛虽然听不太懂,但直觉告诉他这话不正经,撸起袖子就要干架。
“好了好了!”
苏婉赶紧挡在两人中间,一手拉住一个:
“回家!我想回家睡觉了!”
……
清晨的阳光洒在狼牙特区的街道上。
方县令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两兄弟一左一右护着苏婉离去的背影。
一个斯文败类,满腹算计。
一个铁憨忠犬,满腔热血。
“这秦夫人……”
方县令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这哪里是享福啊……”
“这分明是……是在走钢丝啊!”
“稍不留神……就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按了手印的契约,突然觉得。
其实把自己卖给秦家……
也挺好的。
至少以后打台球……能打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