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儒,只会平白惹一身腥。
他不是喜欢用笔杆子打仗吗?那我们就用真正的‘文字’,教教他什么叫降维打击。”
苏婉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通知老五和老六,让他们把印刷厂那台最新的轮转式印刷机开起来。
我们要办一份报纸,就叫《宛县真理报》。”
“报纸?”秦墨微微挑眉,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那是娇娇曾经描绘过的、属于那个璀璨文明的产物。
“对,但头版头条,绝对不写那些枯燥的政令或是骂人的檄文。”苏婉勾起红唇,“百姓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娱乐,是造梦,是能让他们在苦难中短暂忘却疼痛的精神鸦片。”
她看向秦墨:“二哥,你的字最好看。
我来说,你来写。
我们要在头版连载小说——《射雕英雄传》。”
秦墨闻言,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他太清楚自家这位女王的手段了。
在这个娱乐匮乏到了极点、连看场皮影戏都是奢侈的大魏,一部情节跌宕起伏、快意恩仇的武侠小说,绝对是一颗足以摧毁任何封建礼教的文化核弹。
“好。
娇娇说,我记。”
秦墨放下手中的公文,铺开了一张洁白细腻、散发着淡淡竹香的上等宣纸。
两人并肩坐在宽大的橡木桌后。
因为有几名文员在场,表面上看起来,这只是一场无比严肃的政务探讨。
苏婉闭上眼睛,回忆着脑海中那个波澜壮阔的武侠世界,清甜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徐徐响起:
“第一回,风雪惊变。
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两浙临安府牛家村边绕过……”
随着苏婉的口述,秦墨手中的狼毫笔走龙蛇,一个个铁画银银钩的行楷跃然纸上。
他不仅记录,还凭借着自身极高的文学素养,将语句润色得更加符合大魏土著的阅读习惯,却又保留了那种让人热血沸腾的白话爽感。
然而,在这看似一本正经的“编纂”工作之下,却隐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隐秘交锋。
宽大的橡木桌板,犹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将所有的不可告人彻底掩盖。
秦墨今日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款西装风衣,宽大的下摆随意地垂落。
不知何时,他那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两人之间的楚河汉界,侵入了苏婉的领地。
苏婉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软裤,面料轻薄顺滑。
秦墨那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因为墨水而微凉的指腹,隔着那层薄如蝉翼的丝绸,轻轻落在了苏婉的大腿上。
“嘶……”
苏婉的呼吸猛地一滞,原本流畅的口述出现了半秒的停顿。
“娇娇,怎么了?”秦墨没有抬头,手中的笔依然在纸上沙沙作响,语气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但在桌底,他那冰凉的指尖却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指腹在那敏感的软肉上,极其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字。
他在她的腿上,同步默写着她刚才念出的那句词。
一横,一竖,一撇。
那种指尖隔着丝绸滑动的粗糙触感,伴随着冰火两重天的温度差,犹如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了苏婉的全身。
距离他们不到五步远的地方,一名文员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
“总长大人,这是平阳县昨日的流民收容登记册。”文员恭敬地将文件放在桌角。
“放……放在那里就好。”苏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但那隐藏在桌下的双腿却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罗袜里的脚趾死死地蜷缩着。
文员毫无察觉地退下了。
秦墨的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幽暗光芒。
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然后呢,娇娇?那丘处机道长,又是如何出招的?”他微微侧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柔而深邃地注视着她,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而在桌底,他的手掌已经完全覆上了她的膝盖,那微凉的手心紧紧贴合着她温热的肌肤,五指微微收紧,带来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感。
苏婉咬着下唇,眼尾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绯红。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就是享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随时可能被揭穿的禁忌刺激。
“丘道长……丘道长冷笑一声,拔出长剑……”苏婉强忍着声音里的颤抖,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表面的端庄,“剑光闪烁,直刺那金兵的首级……”
这场伴随着隐秘触碰与武侠故事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
直到苏婉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第一回的文稿才终于敲定。
“立刻送去印刷厂。”苏婉一把抢过稿件,借着站起身的动作,狠狠地在桌下踩了秦墨一脚,踩得他那锃亮的纯手工皮鞋上多了一个灰扑扑的印子。
秦墨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不仅不恼,反而伸出那只刚从桌底收回来的手,将那残留着属于她的体温和幽香的指尖放在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餍足而危险的弧度。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漫天的飞雪,照亮平阳县那破败的街道时,一场没有硝烟的文化风暴,轰然降临。
没有任何预兆,几百个穿着统一棉服、精神抖擞的宛县送货员,骑着那种带着橡胶轮胎、安静无声的倒骑驴三轮车,冲进了平阳县的各个角落。
“免费派送!《宛县真理报》创刊号免费派送咯!”
一份份散发着浓郁墨香的报纸,被塞进了路边瑟瑟发抖的流民手中,扔进了紧闭的商铺门缝里。
平阳县的土著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