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孔老夫子在图书馆被一面简单的玻璃三棱镜彻底击碎了世界观后,平阳县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们,便如同雪崩般全线溃败。
这位曾经叫嚣着要火烧藏书阁的当世大儒,如今已经换上了宛平特区统一发放的加厚棉袍。
他不再逢人便讲什么“牝鸡司晨”,而是每天捧着一本《基础物理》,如饥似渴地研读。
为了能攒够积分去借阅那本让他魂牵梦绕的《天工开物》孤本,孔老夫子心甘情愿地拿起了粉笔,在秦家刚刚建成的“夜校”里,当起了扫盲班的特级教师。
然而,今夜的孔老夫子,嗓子已经彻底哑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只因《宛县真理报》上的《射雕》故事太过勾人,那些原本只想着吃饱饭的流民和底层衙役们,为了能亲自看懂报纸上郭大侠的降龙十八掌,简直像疯了一样涌入夜校。
那可怕的求知欲,让孔老夫子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无奈之下,宛平特区的最高统治者、被无数流民奉为神明的苏婉,做出了一个让整个秦家府邸都为之震动的决定——她要亲自去夜校代一节课。
……
宛平夜校建立在城东的一处大型改造仓库内。
对于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偷偷摸摸潜伏在窗外的平阳县探子们来说,眼前的这座建筑,简直就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天庭仙宫。
宽大的双层中空玻璃窗,将外面那足以将人血液冻僵的狂风暴雪彻底隔绝。
而在那透明的玻璃内部,高高的屋顶上竟然悬挂着十几个散发着耀眼黄光的透明圆球。
没有刺鼻的油脂烟熏,没有忽明忽暗的闪烁。
那是秦家兵工厂刚刚投入使用的小型蒸汽发电机所带来的奇迹——钨丝电灯。
那光芒明亮得如同白昼,将整个宽敞的教室照得纤毫毕现。
隐藏在平整木地板下方的水循环地暖系统,正安静地散发着滚烫的热力。
教室内温暖如春,几百名穿着整洁灰色棉服的流民学生端端正正地坐在课桌前,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在末世中绝无仅有的希望之光。
探子们将冻僵的脸颊贴在冰冷的玻璃上,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就在这时,教室正前方那扇厚重的包铜木门被轻轻推开。
原本嘈杂的教室,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流民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用一种近乎狂热和敬畏的眼神,望向那个缓缓走上讲台的身影。
苏婉今日没有穿那些繁复华贵的狐裘大氅,也没有穿江南丝绸制成的柔软旗袍。
她穿了一身由秦家顶级裁缝根据她的图纸,精心剪裁出来的现代职业装。
一件雪白细腻的真丝衬衫,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娇软的身躯。
衬衫的下摆被妥帖地收进了一条深灰色的高腰包臀裙中。
那裙子的剪裁完美到了极点,将她不盈一握的纤腰和惊心动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裙摆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她莹白如玉的小腿肚下方。
她的长发被一根毫无杂色的羊脂玉簪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一段脆弱而优美的修长天鹅颈。
脚下,是一双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羊皮高跟鞋。
“嗒、嗒、嗒。”
细长的鞋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充满节奏感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苏婉走到讲台正中央,手里拿着一根细长光滑的红木教鞭。
那张潋滟的桃花面上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从容与慵懒,犹如一位不可亵渎的文明传播者。
然而,当苏婉的目光越过讲桌,落向教室第一排时,她那完美的表情险些破功,一丝无奈的叹息差点从红唇中溢出。
原本是为了普通成年流民准备的标准课桌椅,此刻却显得无比滑稽和拥挤。
因为那第一排的七个座位上,赫然坐着七座犹如铁塔般不可逾越的杀神。
秦家七兄弟,这七头在外面足以让整个大魏闻风丧胆的恶狼,此刻竟然全都放下了手里那些动辄牵扯几十万人性命的军务和账本,像一群争宠的劣犬一样,死死地霸占了距离讲台最近的黄金位置。
他们高大挺拔的身躯被委屈地塞在狭小的课桌后,长腿无处安放,只能大喇喇地伸在过道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压得后排的流民们连头都不敢抬。
秦猛那张粗犷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那恐怖的肱二头肌把紧身的黑色劲装撑得几乎要裂开。
他笨拙地捏着一根细小的铅笔,眉头紧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笔,而是一根随时会爆炸的雷管。
“吧嗒。”
一声脆响,这是秦猛今晚捏断的第三根铅笔。
他抬起头,用一种如同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般的眼神,湿漉漉地望着台上的苏婉,试图博取老师的同情。
坐在旁边的秦越则是另一幅光景。
他今日穿着一身暗红色的织锦长袍,整个人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贪婪。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支钢笔,视线根本没有看黑板,而是犹如实质般,放肆地游走在苏婉那被包臀裙紧紧包裹的腰臀曲线上。
双胞胎秦风和秦云更是离谱。
两人不知在课桌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肩膀时不时地碰撞在一起。
秦风浑身散发着一种狂躁的燥热,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苏婉脚踝处那片裸露的雪白肌肤;而秦云则微微低着头,苍白微凉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仿佛在计算着从这里跃上讲台、将那个女人彻底藏起来需要几秒钟。
“肃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