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恰恰说明他本事不小,只是心术不正,剩那么点智慧全用在歪门邪道上了。
苗东方承认,他确实有这个念头,但只是一个念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而且还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在于,苗壮可能是他儿子,但苗根花不是。
他跟胡淑珍好的时候,苗根花就已经出生了。
所以他担心,自己就算真除掉了马伟昌,这财产也会落到苗根花的兜里,到时候自己这个东叔说了还算不算,那就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走到最后这一步。
虽然他害了赵广平,但他爹赵田福本来就跟自己有仇,而且赵广平后来也是自己上吊自杀的,他觉得这可不能怪自己。
自己还帮赵家要来了五万块的赔偿金,这钱是西坪沟的人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金额,他们赵家一夜之间就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人家,自己这也算是帮了赵家一把。
要不然,就算赵广平腿不截肢,他这辈子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但直接杀人,他还是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于是赵广平的事之后,情况就这么不尴不尬地维持着,他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一直到了两个月前,也就是今年的五月份,他因为胸口实在疼痛难忍,刚好有事去了市里,就想着去开点药吃一吃。
其实之前隐隐也有疼痛的情况发生,但他没当回事,毕竟农村人习惯就是有病硬抗。
农村人戏称,说抗过去就好了,抗不过去那就只能躺板板了。
可这就是句玩笑话,真要躺板板了,没人不害怕。
苗东方就是。
医生当时就面露难色,表示要进一步做检查。
他心疼钱,本来不想做,让医生给他开点止疼药就行了。
但医生说你不做检查我没法给你开,最后还是做了。
结果,就像苗根花交代的那样,他查出了癌症。
或者说疑似癌症,因为检查报告出来后,医生认为情况很糟糕,高度怀疑是恶性肿瘤,且已经到了晚期。
但最终确认的话,需要进行活检。
苗东方拒绝了,他表面上对医生说,死就死了,无所谓,但实际上其实就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好巧不巧的是,回来的公交车上,前面有两个老嫂子在聊天,说是她们村的谁谁谁得了癌症,后来开刀,治好了。
他忍不住跟人搭话,又问是啥病,又问是在哪儿治好的。
下车之后,他的求生欲又被重新点燃了。
别人得了癌症也能治好,他也不管人家是什么癌,是不是真的治好了。
而唯一的问题就是,开刀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
起先,他想到了村里人。
他觉得自己这大半辈子都在为村子做贡献,村民们一定很感激自己。
现在自己遇到困难了,村民们也肯定会救自己的。
于是回到西坪沟之后,他就开始挨家挨户地找人借钱。
因为他要的数,只能大伙儿一起凑,谁家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可万没想到,他借十家,九家还没等他说原因,一听想借钱,瞬间就拉下脸来了。
就跟当初找接盘侠一样,苗东方屡屡碰壁,只是那次是在外面吃瘪,这次是在西坪沟。
除了苗铁军和个别已经死了丈夫、当初跟他有一腿的老寡妇外,其他人基本一提借钱就各种哭穷,稍微有点良心的,就拿个十块二十块来说让他先拿去应个急。
苗东方彻底傻眼,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掏心掏肺对待的这群人,个个都是白眼狼,见死不救。
心灰意冷的他,想到了马伟昌,他想找马伟昌借钱看病。
刚好那天马伟昌在采石场的办公室里,他就去了。
也开口了,说希望马老板看在苗根花的面子上,能借自己五万块钱看病,到时候肯定还。
他说马伟昌当时在盘账,自己低声下气地站在旁边点头哈腰,可马伟昌连头都没抬一下,就问了一句:“你要是死了呢,我找谁要钱去?”
就是这句话,让他对马伟昌动了杀心。
因为之前在村里碰壁,他没有明确的仇恨目标,但马伟昌不一样了。
他觉得,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点头,马伟昌根本没法在西坪沟做生意,更不可能赚这么多钱。
现在姓马的居然过河拆桥,简直不是人,他一定要让马伟昌付出代价。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转头就听说了上面要在附近搞一条公路的事情,如果这件事真的落地了,那整个西坪沟,包括他苗东方在内,对马伟昌而言就弃之如敝履了。
两方因素迭加下来,他开始谋划,怎么才能合理的害死马伟昌,把他的财产占为己有。
他先是想到了自己老婆金翠萍自杀的事,觉得也可以把马伟昌伪装成自杀,这样就不会引起警察的怀疑。
但好端端的一个人不可能莫名其妙就自杀了,肯定得有合理的理由才行。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一个普通人污蔑成一个人人喊打的坏人。
这个办法,是他在那某个不能说的年代里学会的。
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苗根花的女儿葛芳芳身上。
在他的计划里,原本这件事就是要拉拢苗根花的,毕竟能合法继承财产的人只有她。
而且他其实已经发现了一些可以说动苗根花的端倪,就是胡淑珍之前问过他,女儿和马伟昌是不是闹啥别扭了,今年过年之后,马伟昌来他们家过夜的次数少了很多,对苗根花也没那么上心了。
当时他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后面想想,可能两人之间出什么问题了,这不就正好能被自己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