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王八蛋!”
被高易成扑倒在泥潭里的郑从文,玩命地挣扎着。两人在泥地里翻滚,泥水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郑从文猛然一招泥鳅打滚。
终于翻身骑在高易成身上,双手怒掐高易成的脖子。这一刻,郑从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想就地掐断高易成的生命线。
下一秒。
郑从文便发出了凄痛的惨叫声:“啊!!!……”
手指差点被高易成掰断。
脖子没掐住,反被高易成扭转形势!就一声惨叫的瞬间,整个人被高易成死死地按在泥潭里。
年轻十几岁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郑从文挣扎了五六分钟,累到筋疲力尽,终究还是拗不过常年奔走在刑侦一线的高易成,双手被高易成反铐。
“高易成!你已经被停职!有什么权力给我上手铐?!”
愤怒的咆哮声响彻田野。
高易成轻笑:“抓你还需要职权?我现在是以普通老百姓的身份,配合有关部门抓捕潜逃人员,这个回答满不满意?”
“你他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郑从文又在抖臂挣扎:“放开我!!!”
“死耗子,瞎折腾个什么劲?起来吧你!”
高易成把郑从文从泥地里拽起来,一路拖到公路边。停在路边的那辆白色私家车,还亮着大灯。
远处是无边的黑暗,稻田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像是在围观这场夜战。
在车灯的照耀下。
高易成终于看清了彼此,双方都被汤浆裹得面目全非。不过没关系,就算郑从文是属泥鳅的,现在他也挣不脱那副手铐。
“站这,别动。”
高易成把郑从文按靠在车头前,上车用原车主没喝完的那大半瓶矿泉水洗了一下手,然后找到掉落在车上的手机。
拨通了林东凡的号码。
电话里传来大梦初醒般的呓语声,看样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林大市长,睡眠质量是相当不错。
“林市长,我高易成。人抓住了,在城南三十公里外的乡间公路上,具体位置我发定位给您。他脑袋受了伤,但不严重,死不了。”
“你没受伤吧?”
电话里传来林东凡关切的声音。
高易成摸了摸又湿又黏的后脑勺,缩手一瞧,手上的血不多。奇怪,居然感受不到疼痛,大抵是麻了,泥浆也有止血效果。
高易成回道:“后脑勺被这孙子砸了一下,伤情跟他差不多,死不了。”
“再坚持一下,我现在就通知省厅的人。”林东凡回道。
高易成简单回了句:“好。”便挂断了电话,接着把定位发过去,靠在车头上点了根香烟。
静等省厅的人过来。
郑从文瘫坐在车头边,浑身是泥,脑袋上的血已经凝固,糊了半边脸,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透着一股阴冷的意志力。
“高易成,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
“不知道,说来听听。”
“你当刑警也不是一天两天,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在省厅行动之前,为什么我会收到消息?”
“为什么?”
高易成轻吐一口香烟,连泥浆也裹不住他嘴角扬起的笑容,仿佛真的纯真到什么也不懂。
这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装逼范,郑从文是看越来越来气。
但气也用。
最终还得咬牙忍着。
郑从文正色道:“上面,有人不希望我被抓!你要知道,我一旦落网,会有很多人寝食难安!你现在不是在与我为敌,而是在与省部级的大佬为敌!就算你把我送进去了,你以为你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天真!”
像这种级别的恐吓与威胁,如果搁在徐嘉良身上,徐嘉良也许会心生战栗。
可惜高易成不是徐嘉良。
他是在西南边境做了五年缉毒刑警,身中一枪而不死的缉毒英雄!这辈子从来就没有向黑恶势力妥协过。
“呵呵,哪个省部级大佬这么牛逼?说来听听,看能不能吓破我的胆。”高易成缓吸一口烟,瞬间燃亮的烟头像星火。
郑从文恶狠狠地盯着高易成,没有接话。
高易成又笑了:“领导,你倒是说啊,犹豫什么?赶紧让我感受一下省部级大佬的震慑力。”
“……!!!”
郑从文心里那个怒啊,心想:如果我郑从文是你们眼中的畜生,那你高易成也不是什么好人啊!
妈的,居然想套老子的话!
老子当年把犯罪嫌疑人的脚趾头吊起来审讯时,你他妈还穿着开裆裤满街跑!在老子面前耍花枪,你够格?
郑从文怒笑:“高易成,想套我的话,你还嫩了点。”
“套话?”
高易成又笑了:“领导,你又高看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只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小老百姓。套你话的事,轮不到我来做。”
“别跟我耍贫嘴。”
郑从文硬生生地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
努力摆出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我调到市局,已经有三年多。这三年多的时间,我名义上是市局老二,实际上行使的是一把手的权力。罗志伟什么时候敢在我面前摆架子?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敢跟我唱反调?”
“你牛逼。”
高易成大拇指一翘,又笑了。
但这具体是讽刺还是什么,郑从文已经不在乎。
郑从文道:“倘若你还有点脑子,那你应该知道罗志伟在忌惮什么。林东凡到吴州上任后,罗志伟长时间告病休假。你以为他真的是身体不好?他这是想明哲保身。他知道有些事不能碰、有些人不能惹。”
“你的意思是说,我高易成是个大沙雕?连罗局都不敢捅的马蜂窝,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