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手拿上来,我把下脉。”
邓同志配合方言,把手放在了桌子上,方言开始了一个较长时间的诊脉。
主要是他不知道,现在的邓同志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问题,把脉就格外仔细。
现在学了这么多诊脉的手法,还有古籍医术,方言虽然还没有达到诊脉就能把全身所有问题都一下看清楚,但是基本也能摸个七七八八的。
方言检查一番后,左右手都是脉细弦。
面色正常,体型稍微有些消瘦。
方言接着又离开座位来到邓同志身边,对着他说道:
“我按下您身上,痛的话,你就给我说。”
“好!”邓同志点点头,靠在椅子上,解开自己中山装,露出里面的衬衫,等着方言按下。
方言试探性的在好几个地方按下后,都没有发现问题,这才开始按下他的上腹部,这时候他说道:
“这里有感觉了!”
方言问道:
“只是一个点,还是一片?”
邓同志说道:
“一大片!整个上腹部都有轻微的压痛感!”
说完还在上腹部比划了一圈。
“整个?”方言问道。
“嗯。”邓同志点了点头。
然后他也有些紧张的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
方言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
“您这胃部胀痛是否伴有一种灼热感?”
邓同志一怔,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有点吧……你这突然问我,我自己也不太确定了。”
方言说道:
“那就是不太明显,对吧?”
邓同志点头:
“嗯,应该是不明显。”
方言又问到:
“这个疼痛是否随您情绪波动加重呢?就是越烦越感觉痛的厉害!”
“会!”邓同志点头。
方言听到后,在医案上写道:肝气犯胃。
接下来方言又问道:
“那食用油腻食物后症状是否加剧?”
“我吃的很清淡。”邓同志回应到。
“……”方言无语,但是点了点头。
想了下又问到:
“空腹时饮用温水能否缓解症状呢?”
邓同志摇摇头:
“痛起来的时候,根本不敢喝水。”
方言又问到:
“早上起床的时候除了累,还会感觉口苦明显吗?”
邓同志点头:
“有这感觉!”
方言又在医案笔记上写上:胆热上扰。
方言又问:
“近期工作很忙是吗?”
邓同志点头:
“忙!特别忙!”
方言点点头,写上了:肝郁致病诱因。
接下来方言又问了,每天工作时长,吃不吃腌制熏制食品,还有睡眠质量,运动习惯。
总之在邓同志看来,方言比他看过的所有中医西医都要麻烦。
简直就像是要把他全身检查一遍似的。
接着,方言迅速进入辨证状态。
邓同志主诉胃痛、腹胀、嗳气、食欲不振、疲倦,舌质红、苔薄白,脉细弦。既往有蛔虫感染史,虽用驱虫药及抗酸药,疗效却不理想。
从症状看,疼痛集中于胃脘,且随情绪波动加重,此为典型“肝气犯胃”表现。舌红提示有热象,苔薄白说明湿邪不重;脉细弦则契合肝郁脾虚病机。结合其在中物院高压工作环境,肝气郁结日久,横逆犯胃,导致脾胃升降失司,进而引发诸症。
这并非方言主观臆断——根据此前接触的同批次科研人员诊疗结果,肝郁气滞是他们的共性问题。目前需鉴别功能性消化不良与慢性胃炎,同时需完善检查排除器质性病变。
值得注意的是,驱虫药可能刺激胃肠黏膜,抗酸药虽暂时缓解症状,却未能根治肝胃不和的根本病机。此外,虽核辐射尚未发生,但考虑到其未来职业暴露风险,可在处方中酌加抗氧化、增强免疫力的中药提前干预。
看到方言一直都没说话,一旁的朱同志站到了方言身后,看到了他写的那些医案笔记。
都是刚才和邓同志对话里获取到的内容。
就在他要问的时候,方言已经再次唰唰的写了起来。
邓同志看了看站在方言背后的朱同志,又对着方言问道:
“方大夫,我这问题很大?”
方言停下笔,说道:
“哦,不太大,但是有发展成其他病的可能,我还需要考虑下怎么给您开药才行。”
“哦……”听到这话,邓同志他微微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也来到了方言身后,看着方言写起了东西来。
他看到方言对他的病机演变分析写着:
蛔虫感染(外邪),驱虫伤正(药物副作用),肝郁化火(情志压力),横逆犯胃,脾失健运,气血两虚。
看着这一堆毛病,邓同志张了张嘴,所谓的不太大,好像也还是挺大的。
方言这时候停下笔,看着站在自己左右的两位说道:
“不用紧张,真没事儿。”
邓同志笑着说道:
“哈哈哈,我看看……就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开药的。”
方言也只好让他们看了。
接着他写道:
结合邓同志的症状、舌脉及病机分析,辨证为肝郁化火,横逆犯胃,兼气血两虚,治疗需以疏肝理气、清泻肝火、和胃止痛、益气养血为核心。
写完后,方言就开始写起了方子来:
柴胡 12g:疏肝解郁,调畅气机,为肝郁主药。
香附 9g、川芎 9g:增强疏肝理气、活血止痛之效,缓解两胁胀痛。
黄连 6g、吴茱萸 3g:黄连清泻肝胃之火,吴茱萸辛散肝郁,两药配伍辛开苦降,止胃痛、嗳气。
白芍 15g、甘草 6g:缓急止痛,柔肝护胃,缓解胃脘痉挛性疼痛。
茯苓 15g、白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