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说了三个看法来,剩下的三个人,到底又是什么看法呢?
“继续吧!”方言对着剩下三人说道。
这时候另外一个女生站了出来,她说道:“我来吧!”
这个女生叫郭晓梅,她是和朱志鑫一起从河北中医学院来的,她说道:
“我在学校虽然没有学过中西医结合,但是我爸和我外公,他们都是中医,不是医院里坐的那种,是村里跑的那种游医,后来叫赤脚医生,我爸和外公一辈子在村里给人看病,没进过正经医院,可十里八乡的人都信他们。我小时候常蹲在药箱边看他们搭脉,听他们跟病人说‘你这是阴虚火旺’‘那是脾湿困着了’,病人听得明白,吃了药也管用。”
“那时候没人说这些是封建迷信,因为病真的好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
“后来村里来了西医医疗队,带了听诊器、体温计,还有五颜六色的药片。一开始大家也新鲜,谁家孩子发烧了,又找西医打针,又找我外公开中药。可慢慢就变了,有人说‘阴阳五行看不见摸不着,哪有体温计上的度数实在’,还有人说我外公开的方子是‘瞎猫碰死耗子’。有一次我外公给一个咳喘的老人开了小青龙汤,老人喝了两天不咳了,可西医说‘这是碰巧了,要是肺炎,光喝草药会死人’明明病治好了,却要被说成‘碰巧’,还要拿‘死人’吓唬人。”
说到这儿,她抬头扫了眼在场的人,语气沉了沉:
“我爸跟我说,不是中医怕西医,是西医来了之后,规矩都变了。以前中医说‘辨证施治’,怎么治、治多久,都看病人的脉和舌苔;现在要先做化验,先拍片子,要是片子上没看出问题,你说病人是‘肝气郁结’,人家就说你‘没科学依据’。去年村里有个妇女总头晕,西医查了一圈没毛病,我爸给她开了逍遥散,喝了半个月好了。可有人说‘这是西医没查出来,中医捡了个便宜’这哪是捡便宜?这明明是中医的本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把心里攒的话都倒出来:
“不好意思,我有点跑题了……但是这些话我必须说,我觉得,现在说的‘中西医结合’,根本不是真的凑到一起治病,是中医在妥协。”
“中医得先顺着西医的话说‘你这是高血压’‘那是胃炎’,再把‘平肝潜阳’‘健脾和胃’往西医的病名上靠,不然就没人信你。”
“要是不做化验,不看片子,光说阴阳气血,就会被说不科学。可中医从来没说过西医不对啊,西医能快速退烧,能做手术救命,这些都是好的。可为什么非要让中医把自己的根藏起来,去凑西医的规矩?这不是妥协是什么?”
她攥着衣角的手松了松,眼神也软了些:“我不是反对治病的时候用西医,我是觉得不对劲,明明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治病,却要先跟西医认错似的,才能拿出手。要是这叫结合,那也太憋屈了。”
说完,她低下头,小声补了句:“我……我就这么想的,没别的补充了。”
听到这里,剩下两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带着眼镜圆脸的男生站了出来,他笑呵呵的说道:
“我认为中西医结合就是西医治不好,中医也治不好的时候,让对方来试试,没准就能治好的一种行为,只要是能治好,管他中医还是西医,这套就叫中西医结合,而且就算是治不好,那也可以说是对方不行。”
“反正我就知道,方主任经常就中西医结合……”
“国外西医看不好的病,全都找他来结合来了!”
“……”方言被这小子整无语了,他记得这个人叫邹国庆。
邹国庆挠了挠后脑勺,笑得更憨了,语气却透着股精明:
“我没读过多少大道理,就知道治病得看结果,去年我在老家卫生院帮忙,有个大爷咳得喘不上气,西医拍了片说是肺气肿,输了三天液还是憋得慌,脸都紫了。后来老院长让找中医,中医摸了脉说‘肺肾两虚’,开了补肺汤,喝了两天大爷就能下床走了。你说这算啥?西医没治好,中医接上了,这不就是结合嘛!”
他往前凑了凑,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我表嫂,怀孩子的时候血压高,西医让住院保胎,说怕子痫;我妈找了中医,中医说‘肝阳上亢’,开了菊花、钩藤泡水喝,再配合西医的降压药,血压慢慢就稳了,最后顺顺利利生了大胖小子。要是光靠西医,表嫂得天天躺着担惊受怕;光靠中医,万一血压飙上去了也危险,俩放一块儿,这不就成了?”
“我还听我叔说,他们矿上有个工人被砸伤了腿,西医把骨头接好了,可伤口总不愈合,还流脓。后来找中医,用草药捣成泥敷上去,没几天就结痂了。你说这是西医的活儿没干完,还是中医捡了便宜?我觉得都不是,是西医能接骨头,中医能长肉,凑一块儿才把腿救回来了。”
他摊了摊手,语气更直白了:“我觉得啥‘谁为主谁为辅’‘妥不妥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病治好。西医能治的,就用西医;中医能治的,就用中医;俩都能搭把手的,就一起上。就算治不好,那也不是‘结合’的错,是咱们没找对法子,总比死抱着一种办法,眼睁睁看着病人遭罪强吧?”
这家伙就是一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不给你讲那么多,只要能解决问题,过程是咋样的他不关心,这就是很明显,同时接触过中医和西医的学生才会说出来的话。
说了之后,邹国庆表示道:
“这个就是我理解的中西医结合了,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