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的指示灯亮起,乘务员再次提醒:
“各位乘客,飞机已经安全抵达北京首都机场,请大家在座位上稍作等候,待舱门打开后再有序下机。”
这会儿随行干部们立刻站起身,围到老干部身边,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盖在他身上的棉被,输液的瓶子已经取了下来,他们现在就等着下飞机了。
为首的干部看向方言,问道:“方大夫,到京城了,您安排的药应该已经在机场等着了吧?”
方言点点头,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腿,目光瞄了一眼舱外,说道:
“放心,药肯定已经备好了。”
舱门打开的瞬间,冷风涌了进来。
停机坪上的灯光格外明亮,远处已经能看到等候的车辆轮廓,其中一辆印着“协和医院”字样的救护车格外显眼,旁边还站着几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朝着飞机的方向张望。
来的人还不少。
“走,咱们下去。”方言侧身让开位置,看着随行干部们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护着老干部往舱门走去。
舱门下方早已搭好简易舷梯,随行干部们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一步步往下挪。
王风紧跟在侧,高大的身影像堵墙似的,挡住了迎面刮来的冷风。
刚下飞机,协和医院的几位医护人员就快步迎了上来。
方言发现,为首的居然是陶广正和他老爹。
另外还有中医科值夜班的医护也过来了。
看到方言,老陶和陶广正急吼吼的就上来了,忙对着方言问道:
“啥情况啊?”
方言指了指后面的老干部,然后问道:
“药呢?”
陶广正赶忙从后面拿过一个保温桶:
“按您的方子熬好的汤药已经装在保温桶里,温度正好。”
方言指了指老干部:“先给药,其他的稍后说。”
他们立马点头,身后的护士快步上前,打开保温桶,倒出一碗深褐色的汤药,还递上了一把小勺。
那老爷子的随行干部连忙接过,蹲在轮椅旁,轻声说道:“老领导,方大夫安排的药来了,您慢点喝。”
老干部点了点头,张开嘴就喝了起来。
药液顺着小勺慢慢送进嘴里,他喝得很慢,一碗药分了五六分钟才喝完,喝完后轻轻舒了口气。
方言对着他们说道:
“行了,上车吧。”
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奔驰救护车。
一行人看到方言叫过来的救护车,这时候忍不住问道:
“这就是协和的救护车啊?”
他们惊讶也是挺正常的,老胡捐赠的这个东西,目前可以说是全国最先进的救护车,光是看着造型就知道不一般。
其他地方根本见不到这东西。
“嗯,目前国内十几辆都在协和。”方言点点头说道。
一个救护车就能看出医院的实力了,当然协和肯定是毋容置疑的,但是现在看到救护车后,他们想着方言是协和的中医,心里对他多少又信服了几分。
这时候老干部随行人员为首的那位,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们还通知了天坛医院的人,现在得去和他们讲一声。”
方言点点头,示意他去就行了。
待会儿派一辆车在外边等着他一块儿回去。
然后方言就带着老干部上了救护车。
招呼他们直接朝着协和而去。
救护车里很宽敞,不过方言他们人多一下就挤满了。
方言本来是可以坐一起来的吉普的,但是他打算看着老爷子,所以就没坐。
陶广正和老陶都想知道啥情况,于是也挤了上来。
最后还是老干部随行的另外三人去坐了。
回去的路上,方言才给老陶他们解释了飞机上的情况。
救护车的引擎平稳启动,隔绝了外界的冷风,车厢里居然还有暖气。
老陶搓了搓手,凑近方言压低声音:
“到底啥急症?你在飞机上急着让备药,我跟广正还以为是多棘手的情况。”
方言指尖搭在老干部手腕上,一边把脉一边说道:
“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还合并着肺源性心脏病,山西治了小半个月没稳住,本来是要去天坛医院做肺大疱切除术。”
“肺大疱切除术?”陶广正接话,作为当过院长的人,他对这类西医手术并不陌生。
他说道:
“这老爷子看着年纪不小了,手术风险可不低。”
“可不是嘛。”方言点头,收回手,“脉相虚浮,肺脾肾三脏都亏得厉害,痰湿瘀堵在气道,手术切了肺大疱,也补不上元气,后续还是容易反复。”
老陶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治?纯中医调理?”
“嗯,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方言解释道,“飞机上已经用针灸稳住了他的气息,刚才喝的汤药是温肺化饮、平喘止咳的,先把急症压下去。等回了协和,结合脉相调方子,侧重补元益气、软坚散结,慢慢把他的脏腑功能调顺。”
陶广正听得连连点头。
看了一眼喝了药过后的老干部,说到:
“这老爷子现在呼吸比刚下飞机时稳多了。”
一旁的老干部闭着眼,听到陶广正的话他睁开眼,然后说道:
“我也感觉好不少了,比飞机上好。”
方言笑了笑,看了看一旁陪着他随行人员。
这里面有一位就是当时说中医见效慢的。
被方言看了一眼,虽然啥也没说,但是他脸上一下就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来。
特别是王风这家伙也在盯着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像是在取笑他。
方言倒是没嘲讽他的打算,对着老爷子说道:
“您这问题,虽然确实挺危急的,但是中医一样又解决办法,大家所谓的中医见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