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家孩子说了,是她主动往跟前凑,还给我们家孩子抛媚眼,这不是明摆着勾引吗?”
“要我说,该开除的是她赵荷花!”
“我们家孩子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开除了他,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那丫头就是出来卖的,作风不正派,留在厂里就是祸害,早晚还得勾引别人!”
“凭啥只罚我们家孩子?”
“是赵荷花自己不检点,故意勾搭人家,完了倒打一耙!我们家孩子从小就乖,绝对不会干这种事,肯定是那狐狸精设的套!”
“钢厂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要么让赵荷花开除滚蛋,给我们家孩子道歉,要么就恢复我们家孩子的工作,不然我们就天天来这儿闹,让你们没法生产!”
“对!天天来闹!”
“我们家孩子没做错啥,都是赵荷花的错!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不安分守己干活,净想着勾引男人,这种人就该被赶出去!”
“说不定她进厂里就是为了勾引男人来的!”
“长得狐媚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钢厂招人的时候也不查查,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秦守业听得火冒三丈,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上去撕烂他们的嘴。
曲科长一看这架势,赶紧死死拉住秦守业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守业,别冲动!这里人多,闹大了不好收场,我去叫杜厂长过来处理。”
“叫啥杜厂长,跟他们讲道理根本没用!”
秦守业甩开曲科长的手,目光扫了一眼曲科长腰间的枪,没等曲科长反应过来,伸手就把枪拔了过来。
“守业,你干啥?”
曲科长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抢。
秦守业往后退了一步,抬手就冲着天上开了一枪。
“砰!”
清脆的枪声在空气中炸开,原本嘈杂的厂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些闹事的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秦守业,脸上满是惊恐。
秦守业冷着脸,握着枪,眼神凌厉地扫过人群,开口喊了一嗓子,声音洪亮。
“你们知道这是啥地方吗?这是国家重点钢铁厂,是为国家生产钢铁的地方!你们这是冲击国家重点单位,是犯法的!”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了。
“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立马离开这里!再敢往前冲一步,再敢胡说八道污蔑厂里的职工,老子把你们都毙了!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这顶“冲击国家重点单位”的大帽子一扣下来,那些闹事的人立马就老实了。他们就是想过来闹闹,指望厂里能妥协,可没想过要犯法,更没想过秦守业会真的开枪。
人群里,一个看着像是领头的中年男人壮着胆子喊道。
“你……你别吓唬人!我们就是来要个说法,我们的孩子不能白被开除,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说法?”
秦守业冷笑一声。
“你们想要啥说法?你们的孩子在厂里耍流氓,拦着女同志图谋不轨,被打伤了,纯属活该!厂里没追究你们的责任,没让你们赔偿女同志的精神损失,就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现在你们还敢来厂里闹事,还敢污蔑厂里的职工,真当我们钢厂好欺负?”
秦守业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枪微微抬起。
“我最后再说一遍,一分钟之内,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犹豫。他们心里害怕秦守业真的开枪,可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还想再说点啥,被旁边的一个妇女拉了拉胳膊,小声说了句。
“算了算了,这小子叫秦守业,抓过特务,是钢厂的大红人,他可真敢开枪,别到时候真出了事,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算了吧,人家有枪,咱们斗不过。”
“今天他在这,咱们明儿再来……”
领头的中年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秦守业一眼,然后喊了一声。
“走!咱们先回去,这事儿不算完!”
说完,他率先转身往外走,其他人也跟着陆续离开了,没一会儿,厂门口就空了下来,只留下一些散落的脚印。
秦守业看着他们走远,这才松了口气,把枪递给曲科长。
“曲哥,枪还给你。”
曲科长接过枪,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
“守业,你可真敢啊,刚才吓死我了,万一真出了事,可咋整?”
“不出点狠招,这帮人根本不会走。”
“他们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越得寸进尺。”
“话是这么说,可你刚才开枪,也太冒险了。”
曲科长还是有些后怕。
“要是伤到人,或者被上面知道了,你这工作都得没了。”
“我心里有数,刚才那枪是对着天开的,就是吓唬吓唬他们。”
“再说了,他们冲击国家重点单位,还污蔑职工,真要是闹到上面,理也在我们这边。”
正说着,杜厂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厂里的领导。
“咋回事?刚才咋开枪了?”
杜厂长一脸焦急地问道,刚才他在办公室里听到枪声,吓了一跳,赶紧跑了过来。
曲科长连忙把事情的经过跟杜厂长说了一遍,孙小民他们的家长两次来厂里闹事,秦守业开枪吓唬他们的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杜厂长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帮人真是太无法无天了!竟然敢来钢厂闹事,还污蔑我们的职工!”
他转头看向秦守业,眼神复杂。
“守业,你这次做得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