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底疯狂践踏,与大理石地面上的灰尘混作一团。
……
千代田区,丸之内。
西园寺实业总部大楼。地下四层。
最高安全级别的战略会议室内。
西园寺皋月靠坐在主位的宽大真皮转椅中。
她今日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蓝色高领羊绒衫。
她的眼睑微微下垂,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正极其缓慢地揉按着眉心的位置。指尖施加的微小压力,让那一小块白皙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晕。
西园寺修一与远藤专务,正端坐在长桌的右侧。
两人面前各自摆放着厚重的加密数据终端。
远藤专务伸出右手,端起手边的咖啡杯。咖啡早已冷透,黑色的液体在杯中纹丝不动。他并没有喝,只是感受着瓷杯传递到掌心的冰凉。
他时刻关注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日经指数。
外面的市场无视了加息的警告,正在进行着最后的狂欢。
两秒钟后。
皋月放下揉按眉心的手。
“外部的噪音,过滤得差不多了。”
皋月的声音清冽,在安静的会议室内平缓地散开。
“三重野康是个带着清教徒色彩的清道夫。为了矫正方向,他选择直接把高速行驶的列车掀翻。”
“一个合格,却缺乏美感的屠夫。”
她微微颔首,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
“远藤专务。国内的防线收口,核算完毕了吗?”
远藤立刻将手中的咖啡杯搁置在杯垫上。
他翻开面前的黑色卷宗,看了一眼最后的汇总数据,稍作停顿,理了理思绪。
“大小姐,家主……抛售计划的收尾核算,已经在今早八点全面完成了。”远藤的语速放缓了一些,“赤坂的‘粉红大厦’,还有我们在过去两年里溢价吃进的共计一百四十二处边缘地块,目前已经全数在高位完成了产权交割。”
他翻过一页纸张,手指在纸张边缘微微收紧。
“至于银座的‘水晶宫’,以及原有的核心祖产,还有台场正在施工的西园寺塔新总部……法理层面的债务防火墙也已经设置妥当。抛售套现的这笔庞大资金,目前……已经全部通过S.A. InveStment设立在开曼群岛与卢森堡的一百个独立伞形信托,完成了穿透隔离与物理切碎。”
“也就是说……”远藤深吸了一口气,“我们在国内的账面上,除了必须保留的核心资产以及维持零售网络运转的必要流动资金外,再也没有任何一寸多余的土地,可以被即将落下的信贷闸门卡住脖子了。”
远藤合上卷宗。
皋月安静地听完汇报。
她轻抿了一口杯中温热的红茶,红茶顺着喉咙滑落,驱散了胃部的一丝凉意。
“很好,国内的锚链已经全部切断了。”
“大藏省的信贷闸门就算砸得再重,也卡不住西园寺家的脖子了。我们已经安全退出了这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
她的视线越过桌面,投向操作台的边缘。
“既然国内的筹码已经全部落袋为安。接下来……就该去清点我们在海外布置的那些绞索了。”
“算算时间,借着今天大盘这波反常的拉升,纽约那边的‘幽灵’,应该已经把最后一口猎物咽下去了。”
话音刚落。
操作台边缘,那部带有复杂旋钮的红色加密电话毫无预兆地亮起了指示灯。
红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密室中急速闪烁。
修一和远藤的视线瞬间被那台电话吸引。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呼吸在这一刻放缓。
这通电话连接的,是地球另一端那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
皋月伸出右手,食指按下免提按键。
“咔哒。”
扬声器里传出一阵极其细微的海底光缆静电底噪。紧接着,弗兰克那略显沙哑、却透着一种诡异平静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回荡开来。
“BOSS。”
弗兰克的背景音里,隐约可以听到纽约曼哈顿入夜后的大雨敲击玻璃幕墙的沉闷声响。
“刚才……我们收到了日本银行加息的同步资讯。”弗兰克停顿了一下,纸张翻动的摩擦声顺着电波传来,“芝加哥商品交易所和新加坡那边……在消息公布的最初十五分钟内,确实出现了一波极其短暂的抛压恐慌。”
“下村先生编写的‘幽灵’高频拆单算法,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回调窗口……它把我们手里最后的一批资金,切分成了极微量的指令,顺着那些恐慌砸出的卖单缝隙,彻底隐蔽地钻了进去。”
扬声器里的静电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就在刚才,趁着东京股市消化完加息消息、大盘重新拉升的间隙……‘幽灵’吃进了最后一笔远期深度价外看跌期权(OTM PUtS)。”
“行权价,两万五千点。”
“我们在海外的那一百个独立信托账户,满载完毕。”
远藤专务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西装裤的布料。
修一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那台闪烁着红灯的电话。
“弗兰克先生……”修一的声音带着一丝由于极度紧张而产生的微颤,“我们现在的总头寸……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随后,弗兰克给出了一个足以让任何金融监管机构心脏骤停的数字。
“动用二十亿美元的极致杠杆期权费。我们在未来的行权期内……”
“锁定了名义本金高达……三千亿美元的做空盘。”
三千亿。
美元。
修一的瞳孔在这一刻剧烈收缩。
作为执掌百年财阀的家主,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