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整个屋子,连屋外都能闻到。
“熟了!出锅!”
沈知霜一声令下,大笊篱上下翻飞,将胖乎乎的饺子捞起,沥干水,倒进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几个大搪瓷盆里。
热气腾腾,白雾缭绕。
“开饭喽!”三狗子欢呼一声,麻溜地把桌子放好,摆上碗筷。
几个人围着炕桌坐下。桌上几大盆饺子堆得像小山,中间是几小碗蒜泥醋汁,还有一小碟油泼辣子。
二埋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饺子,也顾不得烫,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嗷!烫烫烫!”他被烫得直哈气,手忙脚乱地想把饺子吐出来又舍不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该!让你猴急!”宋铁军赶紧给他倒了杯凉白开,没好气地说:“慢点!没人跟你抢!”
二埋汰灌了两口水,舌头麻了,但眼睛却亮了:“唔唔!香!真香!”
他顾不上说话,呼呼吹着气,小心翼翼地咬开第二个饺子。
狍子肉特有的野性香味混合着酸菜的酸香和五花肉的油脂香,在嘴里爆开,筋道的饺子皮包裹着鲜嫩多汁的馅料,再加上一点点花椒水的麻和油滋啦的酥脆口感,简直好吃得想把舌头吞下去。
“太好吃了!媳妇,你尝尝!这个馅儿调得绝了!”
他夹起一个最饱满的饺子,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到宋铁军碗里。
宋铁军看着碗里那个圆滚滚的饺子,再看看男人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她低头咬了一小口,细细咀嚼。
果然,肉香浓郁,酸菜爽脆解腻,狍子肉的那点山野气息恰到好处,确实是难得的好味道。
“嗯,好吃。”她点点头,轻声说。
“是吧是吧!”二埋汰得到肯定,更来劲了,筷子不停,“嫂子手艺也好!光阳哥面和得筋道!
一群人吃饺子吃的正香呢。
门外王大拐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陈光阳急忙让他上炕:“王叔,来一起吃饺子啊。”
王大拐咧了咧嘴,然后兴奋的说道:“今天啊,可不光要吃点,没准还得喝点呢!”
屋里几个人都看向他。
二埋汰刚被烫过的舌头还有点麻,含糊地问:“王叔,有啥喜啊?捡着金疙瘩了?”
他脑门上的纱布在油灯下显得有点滑稽。
王大拐放下碗,抹了把嘴,那双小眼睛里闪着光,跟点了油灯芯儿似的。
他先清了清嗓子,腰板下意识地挺直了点,带着点公社干部特有的拿腔拿调:“咳咳,那个啥啊,公社刚开了会,做了几个重要决定。我先宣布第一个啊,是关于知霜同志的!”
他目光转向坐在炕里的沈知霜。
沈知霜一愣:“我?”
“经组织研究决定,”王大拐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调调,“任命沈知霜同志,为咱们解放公社的主任!”
“啥玩意儿?!”
“主任?!”
陈光阳眼睛直接一亮!
其他人也是一脸喜气!
王大拐很满意这效果,嘿嘿一笑,继续说道:“第二个决定嘛,是关于我的。”
他拍了拍自己那条瘸腿,“组织上考虑我年纪也大了,腿脚也不利索,成天搁公社跑上跑下也费劲。这不,县里缺个管后勤协调的闲差,就把我调过去了。挂个副科长的名头,事儿不多,清闲!”
他说是“清闲”、“闲差”,可那语气里,分明透着股得意劲儿。
调县里去了,甭管干啥,那都是“进城”了,身份不一样了!
“哎呀呀!恭喜啊王叔!县里高升了!”
陈光阳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一把握住王大拐的手,使劲摇晃。
“这可是大喜事!双喜临门啊!必须得喝点!”
炕上,沈知霜脸上涌起一片红晕,不是喜的,倒像是急的。
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孕妇特有的软糯,却又透着焦虑:“王叔…这…这不行啊!我…我这都快生了……”
王大拐一拍大腿,“我话还没说完呢!组织上能不知道你情况?
正是因为你怀着小崽子,快生了,才更要照顾!”
他看向沈知霜,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怀,“知霜啊,任命是现在就下,但公社那边的工作,暂时由我这个‘前’代理社长先替你盯着。手续啥的都先办好,位置给你留着!
你啥时候生完了,坐完了月子,身子骨养得利索了,啥时候再去上任!公社那头,正好也理理顺,给你收拾个敞亮的办公室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陈光阳,笑道:“我呢,县里那头我也跟领导说好了,等知霜生完了娃,安顿好了,我再过去报到。
光阳啊,你放心,你媳妇这位置,稳当着呢!谁也抢不走!这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更是对知霜同志能力的肯定!”
这番话一说,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随即涌上更大的喜悦。
原来是这样!给沈知霜留好了位置,等她生完孩子再去挑大梁。
王大拐还特意等着照顾她上任后再去县里,这安排,太熨帖了!
沈知霜紧绷的身体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宋铁军拍着胸脯,刚才她都为沈知霜捏了把汗,“嫂子,听见没?给你留着呢!等你生完大胖小子,再去当你的女社长!
这才对嘛!王叔这事儿办得地道!”她冲着王大拐竖了个大拇指。
谢了,王叔!”陈光阳再次握住王大拐的手,这次握得更用力,眼神真挚无比。
“谢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王大拐摆摆手,笑得豪爽。
陈光阳双眼瞬间里面全都是笑意。
自己的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