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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身躯像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和哀嚎。
这兔起鹘落的两下,干净利落。
凶悍得让剩下几个汉子都懵了。
刀条脸脸上的凶横瞬间凝固,转而变成惊骇。
他刚想伸手摸后腰,陈光阳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捏住了他伸向腰后的手腕!
那力道,疼得刀条脸“嘶”地倒抽冷气,感觉腕骨都快碎了。
“兄弟,哪条道上的?下手忒黑了点吧?”刀条脸强忍着疼,色厉内荏地低吼。
“靠山屯,陈光阳。”
陈光阳声音平静,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两分,“潘子欠你们多少?”
“……六…六百!”刀条脸疼得冷汗直冒,报了个数。
陈光阳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钱。
他数都没数,抽出大概厚度的一叠,估摸着有七八百,直接拍在刀条脸胸口:
“拿着!滚!再让我在东风县地界看见你们‘照顾’潘子兄弟,下次断的就不是胳膊了!”说完,他猛地一推搡。
刀条脸被推得踉跄后退好几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他看着地上哀嚎的彪子,又看看胸口那沓钱。
最后死死盯了陈光阳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忌惮和怨毒,却愣是没敢再放一个屁。
陈光阳!
谁他妈不害怕啊!
他朝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慌忙架起瘫软的彪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小胡同深处。
陈光阳这才走到潘子身边,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潘子疼得龇牙咧嘴,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条腿不敢沾地,但眼神里的感激是真真切切的:“陈…陈哥!谢…谢了!这钱…我潘子砸锅卖铁也还你!”
陈光阳摆摆手,把他架到墙根靠着。
摸出根烟塞自己嘴里点上,又递给潘子一根:“行了,先缓缓。咋回事?惹上隔壁县那帮放印子钱的了?”
他记得刀条脸的口音是隔壁县的。
潘子接过烟,手还在抖,就着陈光阳的火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咳得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咳…咳…妈的,倒霉催的!年前倒腾一批皮子去北边,路上让人雁过拔毛,亏得血本无归…欠了那刘疤瘌的钱…利滚利…就成这样了。”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沫子,苦笑着摇头。
“让陈哥你看笑话了…卡车那事儿…兄弟我…”
他语气充满愧疚,显然是觉得这节骨眼上,自己这狼狈样,卡车的事更没指望了。
陈光阳吐出一口烟圈,白色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拉长。
他打断潘子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雪停了:“卡车那事儿,不用你费劲再找别的门路了。”
潘子一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努力睁大,看向陈光阳:“陈哥…你…你找到别的路子了?”
陈光阳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腥气和雪水泥土味的笑容。
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路子?嘿嘿,老子把你要的‘硬通货’,给你弄来了。”
潘子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下。
他死死盯着陈光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
肿胀的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你说啥?!弄…弄来了?啥…啥玩意儿弄来了?!”
陈光阳凑近了些,带着烟味和寒气的低语,如同炸雷般劈在潘子耳边:
“活的。”
“老、虎。”
“囫囵个儿,在我家仓库笼子里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