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首长想看真章?成啊!正好昨儿那口酒劲儿还在,活动活动,舒坦!就在这院儿里?地方够敞亮!”
他目光转向那警卫员小王,眼神锐利如刀,“兄弟,手下别留情。咱乡下把式,就图个痛快!”
小王眼神一凝,感受到对方身上陡然升腾起的、犹如实质般的压迫感,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搏杀才有的凶悍气息!
他不敢怠慢,沉声应道:“是!请指教!”
说罢,他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军用格斗起手式,眼神死死锁定了陈光阳。
院子里寒风凛冽,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孔卫国、老赵、刘老都披着大衣站在堂屋门口。
陈光阳和小王在院子中央相隔三步站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寒风刮过枯枝的呜咽。
“开始!”孔卫国低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嘿!”小王一声低喝,动作快如闪电!
他深知先下手为强,右脚猛地蹬地,积雪飞溅,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陈光阳!
标准的直线突进,右拳带着破风声,一记凶狠的直捣黄龙,直奔陈光阳心窝!
这一拳,简洁、迅猛、力道十足,没有丝毫花哨,是战场上磨炼出的杀人技!
陈光阳眼神一厉!不闪不避!
就在那铁拳即将及身的刹那,他左脚猛地向后一撤,身体瞬间由静转动,拧腰转胯,整个右肩如同攻城锤般。
带着一股蛮横无匹的爆发力,狠狠地朝着小王撞来的中线顶了过去!
贴山靠!
这是他在深山老林与熊罴野猪搏命时练出的野路子。
将全身的力量和冲势凝聚在肩肘一点,简单、粗暴、有效!
再加上他重生独有的体质,简直如虎添翼!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炸响!
小王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移动的、包裹着厚厚棉花的生铁墙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沿着手臂狂涌而上,震得他半边身子都麻了!
更可怕的是对方的肩撞!那力量简直不像人类!
他闷哼一声,蓄势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陈光阳得势不饶人!
他撞开对方拳锋的同时,身体如同附骨之疽般紧贴上去,被震开的右手五指如钩,快如鬼魅般叼向小王因受击而门户微开的左臂肘关节!
正是程大牛逼教过他认穴时提过的“曲池穴”附近!
小王也是百战精锐,虽惊不乱!
左臂硬生生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那抓筋拿脉的一爪,同时左腿如同钢鞭,带着凌厉的风声,一个低扫狠狠踢向陈光阳支撑腿的膝弯!
攻守转换,狠辣老练!
陈光阳眼中凶光一闪!他根本不理会那记扫腿,仿佛那腿不存在!
他身体借着前冲的余势猛地再次前压,右爪落空瞬间变掌为拳,一记毫无花哨的炮拳。
带着全身拧转发出的炸劲,如同出膛的重炮,轰向小王因扫腿而微微前倾的胸膛!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这是山林猎手面对猛兽时最本能的打法!
也是陈光阳重生后这副被强化过的身躯赋予他的绝对自信!
小王瞳孔骤缩!他完全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扫出的腿已经收不回来,只能仓促间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接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嘭!”
又是一声闷响!
小王只觉得双臂剧痛欲折,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将他整个人轰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人在空中,竭力调整重心,试图落地站稳。
但陈光阳更快!
他轰飞对手的瞬间,脚下猛地发力,积雪被踩出一个深坑,身体如影随形般扑上!
在小王双脚刚刚沾地、重心未稳的刹那,陈光阳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小王刚刚收回、还带着麻木感的右手手腕!
右手则闪电般穿入其腋下,猛地向上一托一别!
擒拿!锁肩!
这一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是小王倒地后本能挣扎想要鲤鱼打挺起身时最脆弱的瞬间!
“呃啊!”小王发出一声痛哼,只觉右肩关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整条右臂瞬间被一股巧劲锁死,酸麻无力,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了!
陈光阳的左手如同铁钳般扣着他的脉门,右臂牢牢别着他的肩关节,膝盖更是顶在他腰眼上,将他整个人死死地压制在冰冷的雪地里!
院子里的寒风仿佛都凝固了。
从孔卫国喊“开始”到小王被彻底锁死在地,不过电光火石几个呼吸!
堂屋门口,孔卫国脸上的审视和不轻信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带兵半辈子,小王的身手是他亲自挑的,军区大比武的尖子,擒拿格斗顶尖,竟在这乡下汉子面前走不过几个照面?
而且对方那打法,完全是山林野兽般的搏命路子,凶悍、直接、有效,力量更是大得骇人!
老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瞪得老大,刚才的客套探究早已被震撼取代,嘴巴微张,忘了合拢。
刘老则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棉布帘子都晃了晃,洪亮的嗓门瞬间炸响,带着无比的畅快和得意:
“好!好小子!尿性!真他娘的尿性!老孔!老赵!看见没?老子没瞎吹吧?!东风县头号猛人!这名号是实打实摔打出来的!比你们那花架子管用!”
院子里,陈光阳见小王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那股被激起的凶悍野性迅速收敛。
他松开钳制,后退一步,伸手去拉小王:“兄弟,得罪了。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