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自己瞅上一眼吧！”
屠小蝉闭上眼，精神集中于眉心，这是他开启天眼通的方式。
片刻，他眉心处白光一闪画面显现。
下方不再只有黑漆漆的水面，反而热闹的狠，八辆军车围绕在水库八个方向，后车厢上各架着一台黑漆漆的玩意儿，后面连着绞盘和钢丝。
“捕鲸炮？”屠小蝉心里一咯噔。
这玩意儿他只在画册上见过，捕鲸船用的，一炮下去，鲸鱼都挣脱不了。看来这水库里真有大家伙，不然不会动用这种武器。
隐约间能看到一个八角形的透明屏障像口倒扣的大锅，把整个水库罩得严严实实。
“看见了？”杨戬问。
“看见了，”屠小蝉咧嘴，“真特么热闹。”
屠小蝉的天眼跟杨戬比起来，差远了。
杨戬看东西是“本能”，像呼吸一样自然，不费神。屠小蝉不行，他得集中精神，极度消耗心神，看几分钟就头晕眼花，跟晕车似的。
所以他瞅上几眼，知道个大概，就得收功。
“你能看见水里的东西吗？”他问杨戬。
“看不见。”杨戬摇头。
“用神通看看？”
“如果下面真有蛟龙，察觉有人偷窥，岂不是打草惊蛇？”
“惊出来怕什么，高个子都在下面呢！”屠小蝉指了指水库方向。
“你知道蛟龙是什么境界？”杨戬白他一眼，“精神反噬你懂不懂？”
屠小蝉想到前两次老白动用神通后的惨状——吐血、昏厥、躺好几天，赶紧点头：“懂了懂了！”
“元婴是哪个？”他又问。
“蹲在车顶上抽烟那老头儿。”杨戬爪子一指。
屠小蝉顺着杨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南岸的那辆卡车顶上，果然蹲着个干瘦老头儿。
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捏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得正欢。
老头儿身上笼罩着一层白色辉光，头顶百会穴处光晕流转，像有什么东西要破顶而出。
“这就是元婴修士的气场？”
屠小蝉看那老头儿有点眼熟。
“嗯，”杨戬点头，“那老头儿车下站着的一男一女，都是金丹。”
屠小蝉仔细瞅了瞅，果然看见两个年轻人站在车旁，男的穿中山装，女的扎马尾，体表有莹白辉光。
“你们说的境界，筑基、金丹、元婴，有啥不同？”江秀娜抽空问了一嘴。
屠小蝉稍一思索，解释道：“筑基期大多还是普通人，没啥特别能力；金丹期能量和精神双双升华，真气、精神都能外放；元婴嘛……能量和精神再次升华，精神能附着物质，获得某些超凡感知，甚至是和功法属性、修炼环境、性格、情绪、欲望相关的特殊能力。”
“哦，原来如此。”
屠小蝉话说的简单通透，江秀娜一听就明白。
“车屁股那儿，”杨戬又指，“那个白脸儿的，和身上有纹身的一男一女——修的不是中土法门。白脸儿的是天竺苦修士，不用神通，我暂时看不出他的具体实力。”
屠小蝉“看”过去。
那个白脸儿大胡子，披着件抹布似的破烂袍子，一绺一绺随风飘，手里攥着根人骨法杖，杖头挂着三颗小巧骷髅——看着像孩童头颅。
屠小蝉脑子里嗖地蹦出三个字：骷髅派！
“棕色头发那个东南亚人邪修，气息半人半神。”杨戬补充。
这大冷天，小风嗖嗖的，那棕发男人只穿了件棕红色短袖。气息古怪，双目无神，胳膊、小腿、脖子——所有裸露的皮肤上都纹有密密麻麻看不懂的符文。
杨戬压低声音：“这家伙的实力，在那个元婴老头之上。”
“这么牛逼？”屠小蝉倒吸一口凉气，“那两个异人呢？”
“已经带着东西下水了。”
“什么东西？”
“炸药。”
话音刚落，屠小蝉脑子忽地一阵恍惚。
预警来了。
再看下去，就该伤神了。
他赶紧收回神通，坐了几个深呼吸，平复片刻，转头看向江秀娜：“姐，你能看见吗？”
江秀娜点点头：“能看见，但……是黑白的。画面有点模糊，看不清细节。”
“也不错，”屠小蝉说，“你们俩盯着吧，有情况告诉我。”
“你呢？”江秀娜问。
“下面那么多高手，今天肯定捡不到便宜，”屠小蝉往地上一躺，“我休息一会儿，恢复精神。”
说完他人往身后一仰，闭上眼，口鼻传出有节奏的呼吸。
“那两个异人出来了！”
屠小蝉才调息了十几个呼吸，就听见江秀娜在一旁说道。
他没睁眼——反正睁眼也看不见。
约莫又过了十来个呼吸的时间，身下的大地突然一颤。
“开始了？”
屠小蝉一个激灵坐起来，朝下方水库看去——入眼还是黑寂平静的水面。
不等他开启天眼，耳边传来杨戬的声音：“看我的眼。”
屠小蝉侧头，目光和杨戬的金色竖瞳碰撞，顿觉身子一轻，朝上方飘去。
视线随之升高，眼前的画面却暗淡了许多。他马上意识到怎么回事，低头朝身下一看——果然，自己的身体还趴在土坎上。
此时此刻，他已处于灵魂出窍状态。
双脚被一条幽绿色的细线缠绕，细线另一头连着杨戬的头顶。接着，细线传来一股拉力，把他拽回地面。
“现在能看见了。”杨戬龇牙一笑。
屠小蝉欣喜：“有这本事你咋不早说？”
“勾魂，是个鬼多多少少都会一点，”杨戬摆摆爪子，“我这不过是天眼的衍生能力。”
“谦虚，又跟我谦虚。”
两人嘴上说着，眼睛一刻也没离开下方水库。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