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改变了方向,他们的动态似乎跟最近日苏战争,日方失败有关系……而且,海军这条深海里的大鱼也突然露了鳍?”宋伊琳的声音干涩发紧,“情况看着不对劲,长官,所有的矛头,所有的乱流,似乎……最终都像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曲!”
“他们提到了一封沪市寄过去的信件,暂时没人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阳的烟燃到了尽头。
他随手将烟蒂摁灭在旁边一只缺口的青瓷碟里,细微的“滋滋”声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大半张脸终于离开阴影的庇护,露出的不是宋伊琳预想中的焦虑或凝重,那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极致的沉静。
“你发出紧急联系信号,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陈阳敲了敲那些杂乱的信息,他的声音不高,平平淡淡,像在陈述天气,
“这些东西跟你们没有关系,你可以回复总部不需要特别关注。”
“至于海军部跟外务省的动向,我找个机会试探一下!”
“长官,您要谨慎点,”宋伊琳低声道:“这些信息是总部潜伏的特工拼死传回来的!”
“他还特别强调了“猎熊……”,听上去好像是一个非常机密的行动,郑厅长的意思,能不能查一查到底是什么?”
“这个倒也不难,这样吧,三天后去死信箱接收情报,我现在不大方便经常跟你见面!”
“长官,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总部希望您可以办好!”
“什么事?”陈阳没有犹豫,沉声问了一句。
“四天前,山城召开国防二次会议,上峰想要发动一次大型反击战。”
“现在,我们需要各大战区兵力部署,武器配置等等情报。越详细越好,当然,您要是感觉到为难的话,可以拒绝!”
拒绝?为什么要拒绝?
这对于别人来说千难万难,可对于陈阳来说太容易了!
“我试一试吧,尽量多收集一些有用的资料!”
“先走了,有什么情报你记得关注我留下来的死信箱!”
沪市,运输部,副部长办公室!
已是傍晚暮色沉重如铅,凝固在空气中。
运输部那栋乳白色的洋楼,如同蛰伏于都市暗影下的巨兽,散发着无形的焦躁。
陈阳在自己布置奢华的办公室里反复踱步,眉心刻着一个深重的“川”字。
窗外,枯枝如鬼爪刮擦着玻璃。
陈阳焦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封本应引爆陆军监察部雷霆震怒的检举信,竟如石沉大海。
这个反应不正常,他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关键时刻,居然被人压了下来!
南田跟和知鹰二,以他们的身份还不足以令本土那边花费这么大心思!
难道是满铁?
也不像,正确来说,他们才是苦主,吉田是他们的人,他们应该比别人更希望事情闹大,
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拿回运输主导权!
可本该闹得沪市天翻地覆的案子,怎么突然偃旗息鼓了?
陈阳想破脑袋都想不到,海军部的大人物居然是怕陈阳吃亏,才动用力量强行截住了那封检举信。
果然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有时候还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秘书李宁玉轻轻推开办公室大门:“部长,领事馆的岩井领事想要见你!”
“岩井弘一,他怎么来了,快请他进来……”陈阳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节发白!
脚步声,轻得像猫,不带任何寒暄,厚实的实木门被无声推开。
来人立于门口,深灰色立领制服熨帖得如同铸就的钢铁,身形笔直,气势迫人。
“岩井师兄!”
陈阳看着眼前来人微微躬身!
岩井跨步进屋,皮鞋踏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压迫声响。
他无视待客的沙发,锐利目光扫过陈阳那张宽阔的红木办公桌,径直走向它。
陈阳落后半步跟随,身体微微前倾,办公室内所有的奢华陈设令岩井有些震惊。
岩井在巨大的办公桌前站定,身体纹丝不动,戴着黑色小羊皮手套的右手迅捷伸出。
“啪”一声轻响,一个硬挺的黑色牛皮公文袋被平拍在光亮的桃花芯木桌面上,动作干净利落,
“陈阳,你是不是在等本土监察部回复信息,我来是告诉你,不会有回复了!”
“检举信在老师手里,这份文件是老师托我转交给你的,海军部特批的物资调运单,你手里所有的坏账都可以用它来买单……老师明白你想干什么!”
“我来是替他问你一句,你把计划弄的这么大,可为什么还要保全和知鹰二跟南田洋子的命!”
“他们可是在针对你啊!”
陈阳目光死死黏在那没有任何标识,只烙着一条严密鲜红火漆封印的黑色公文袋上。
火漆图案极简,两条冰冷交错的稻穗环绕着一个狰狞的古体篆字“令”。
它静静地躺在价值不菲的桌面上,却散发着铁血般的无形威压。
“岩井师兄,”陈阳移开目光,缓缓解释道:“不是我想救他们,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这件事已经将特高课跟兰机关牵扯在其中,我要是不把他们摘出来,满铁就会用他们来背锅。”
“我可不想做了这么多事,到最后只拿到两个没用的人头!”
“就他们两个,不值那么多钱……”
岩井微微颔首,算是对这个答案的认可。
“可你怎么能肯定,满铁一定会按照你设计的方向走,坦白说,吉田死都死了,荣誉也拿到手了,再闹下去,对他们也没多大好处。”
陈阳笑了笑:“当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