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芬芳与磅礴的生命能量。溪流潺潺,闪烁着灵性的光辉,滋养着万物。
素云就在花园的中心,她穿着一袭简单的素白长裙,赤着双足,站在一片如同星辰碎片铺就的花圃中,小心翼翼地为一株新生的、散发着七色光晕的灵植幼苗浇灌着充满生机的甘露。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嘴角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而慈悲的笑意。
她依旧是那个温柔的、执掌生命与创造的至高神祇。
但秦风的目光,却落在了她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的最深处。在那里, beyond那永恒的温柔之下,他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孤寂。
这孤寂,并非源于无人陪伴。作为至高神之一,敬仰她、侍奉她的生灵无数。这孤寂,源于某种距离感。
她是生命的赐予者和守护者,她倾听无数祈祷,治愈无数伤痛,创造无数奇迹。但她自己,却仿佛永远站在生命长河的岸边,看着河水奔流,看着其中的悲欢离合,却难以真正地、彻底地融入其中。她的温柔普照万物,却也因为这“普照”,而难以聚焦于某一点,难以获得那种独属于“个体”的、炽热的连接。
她太“大爱”了,以至于那属于“小我”的情感,被稀释在了浩瀚的神性之中。
她偶尔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花园上方那片由她神力模拟出的、永远晴朗的天空,眼神会有一瞬间的放空,那放空里,没有内容,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属于至高神祇的空旷。
秦风看着她细心照料那些花草,看着她对一只受伤的小灵兽流露出真切的怜惜,也看着她独自一人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这生机勃勃花园格格不入的寂静。
他没有打扰这份宁静,只是将一丝蕴含着“纯粹喜悦”与“无拘创造”意念的祝福,悄然融入了这片生命花园的法则根基,愿它能带给这位温柔的老友,多一些发自内心的、属于“素云”而非“生命之神”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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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风离开生命花园的刹那,素云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水晶吊坠。那是很久以前秦风送给她的礼物,此刻正在微微发烫。
“是你吗?”她轻声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应该只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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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秦风来到了天界边缘,一片专门划分出来、用于测试新式战争兵器与演练阵法的广阔星域。这里法则相对松散,能量狂暴,寻常仙神根本不敢靠近。
刚踏入这片星域,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在咆哮:
“不够劲!不够劲!这点威力连给老子挠痒痒都不配!加大能量输出!对!就这样!再来!”
轰——!
一道足以瞬间汽化一颗行星的毁灭性能量光柱,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一个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浑身散发着蛮荒气息的庞大身影上。
能量肆虐,空间扭曲。
光芒散尽,那身影岿然不动,只是身上多了几道白印,连皮都没破。
“哈哈哈!爽!”石破天抹了把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或者说能量残余,咧嘴大笑,露出一口白牙,“这才像话嘛!还有没有更带劲的?都拿出来!”
他依旧是那个直来直去、以拳服人、脑子里似乎只有打架的石破天。
秦风现身而出,没有掩饰气息。
石破天猛地转头,铜铃大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秦风?!你小子!多久没露面了!来来来,正好,跟我过两招!让我看看你小子现在到底有多硬!”
他也不管秦风同不同意,嗷嗷叫着,拳头已经裹挟着崩碎星辰的力量砸了过来,简单,粗暴,直接。
秦风微微一笑,没有动用任何天道权柄,只是抬起手掌,同样以纯粹的力量,轻描淡写地接下了这一拳。
拳掌相交,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两个世界对撞的轰鸣,无形的冲击波荡开,将远处几颗用于测试的陨星靶子瞬间震成了齑粉。
“好家伙!”石破天眼睛更亮了,战意飙升,“有长进!再来!”
两人就在这片混乱星域中,如同当年还未登临至高时那样,拳来脚往,纯粹以力量和战斗技巧硬撼。打得星辰摇曳,空间震颤,法则哀鸣。
许久之后,石破天终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虽然依旧没受什么伤,但显然消耗巨大。他一屁股坐在一块漂浮的星骸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巨大的、散发着浓郁酒香和能量波动的酒坛,扔给秦风一坛。
“痛快!还是跟你打架痛快!”他仰头灌了一大口酒,哈哈笑道。
秦风接过酒坛,也坐了下来,陪着他喝了一口。酒液入喉,炽烈如火,带着星核的能量,是石破天最喜欢的口味。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看着远处星云的变幻,听着能量乱流的嘶鸣。
喝着喝着,石破天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他晃了晃酒坛,看着里面荡漾的琥珀色酒液,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哥们儿,你说……咱们现在,算是个啥?”
他转过头,看着秦风,那双一向只有战意和纯粹的眼睛里,此刻竟然流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迷茫。
“以前吧,打架是为了活命,为了变强,为了守护想守护的东西。目标明确,干就完了。”他挠了挠他那如同钢针般的短发,“可现在呢?咱们好像……已经到了顶了?三界太平了,没啥需要咱们拼命去守护的了。打架……好像也只剩下打架本身了。除了跟你还能打个痛快,跟别人,要么不敢跟我打,要么太不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