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有时候,打完架,一个人坐在这儿喝酒,看着这满天星星……就觉得,空落落的。你说,咱们费那么大劲,走到今天这一步,图啥呢?就为了永远这么……打下去?还是就为了坐在这高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
他没有敖晟那种治理天下的具体烦恼,也没有素云那种温柔的孤寂,他的困惑更加直接,更加本质——关于存在意义,关于力量巅峰之后的虚无。
秦风看着他,看着这个心思最简单,却也最直接触及核心问题的老友,心中百感交集。
他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也是他正在追寻的答案。
“喝酒。”秦风举起酒坛。
“对!喝酒!”石破天立刻把迷茫抛到脑后,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重重地和秦风碰了一下坛子。
酒尽,秦风起身告辞。
石破天挥着拳头:“下次再来!必须打个过瘾!”
秦风笑着点头,身影逐渐淡化,消失在这片星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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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风离开后,石破天独自坐在星骸上,看着手中的空酒坛发呆。许久,他低声自语:“要是能回到从前该多好……至少那时候,我们知道为什么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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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天界,重新回到那片无垠的虚无之中,秦风摊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似乎还残留着刚才与石破天对拳时,那实实在在的、充满了力量与温度的触感。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鲜活,远比神座上冰冷的权柄,更能触动他的心弦。
他缓缓握紧手掌,仿佛想要抓住那份感觉,最终却只是徒劳。
一声轻叹,在这寂静中回荡:
“神位,隔绝了太多东西。”
在星耀共和国的档案馆里,一份关于“神明情感波动对现实世界影响”的报告正在被撰写。研究员们发现,在刚才那段时间里,整个宇宙的创造性活动出现了显著提升,仿佛有什么存在在无意间激发了所有生命的灵感。
而在太易之初的棋盘边界,黑袍秦风轻轻放下手中的棋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开始感受到羁绊的重量了吗?”他低声自语,“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情感联系,才是阻止你走向终极的关键啊……”
在宇宙的另一个角落,一个刚刚诞生的文明正在举行他们第一次祭祀。他们跪拜在简陋的祭坛前,向着星空祈祷。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三位至高存在的会面,在无意间改变了整个宇宙的情感基调。
而在虚空深处,一群游牧者正在调整航向。他们的古老训诫告诉他们,当神明开始怀念过去时,往往意味着某种重大的变革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