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寒气,却驱不散穴居半人军官们心头疑云。
穴居半人酷爱铸造、钢铁、炽热,酒水,一辈子喜爱与钢铁打交道。
异世界里,想要和穴居半人打交道,你至少具备如下特质——超级肚量,超级大嗓门,锻造技术顶尖,且拥有一双品鉴美酒的舌头。
“整整一个白天,六次!光芒就像太阳在森林里炸开,前线隔着一百多公里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尖耳朵到底在搞什么鬼?真的是人类攻击了吗?”
“那些封印邪恶的禁地禁制没有出现松动,先祖部署的预警装置也没有发送信号,估计就是长耳朵内部的乐子。”
一名络腮胡指挥官灌了一口人类走私商人们从南方费劲力气搞来的黑麦酒,酒沫沾满了胡子。
“哈哈,那还能有什么?肯定是玩火自焚了呗!”另一个半人喝着酒,拍着桌子,哈哈笑道,“之前还假惺惺跑来,说什么帮我们分担人类的压力。原来是他们的老家都快被烧成灰了,拐着歪的求合作呢!”
“哈哈哈!说得好!”
粗野的笑声在石室中回荡,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一名年轻穴居半人脸上的凝重却未消散:“可南方越过长城的人类太过反常。他们找了个去北方找一些人的蹩脚借口,就大摇大摆地把军队带到绝境长城外,前段时间跟我们打血战后,对方明明占据劣势,却缩回营地里不动。这不符合军事规律!”
“没错!这事儿太憋屈了!”一个脾气火爆的家伙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酒杯叮当作响,“我们冲了他们一个多月,死了三千多弟兄,结果那帮孙子就跟铁王八一样守着营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是啊,明明该死的人类砸中损伤更大,但偏偏不后撤。这简直是侮辱咱们。要我说,咱们再跟人类干一仗吧,他们拉出来的美酒都要喝光了。咱们再不打,就没有酒水喝了!”
“俺也一样!”
“他们就是在耍我们!主力肯定绕道去干精灵了。我们得搞清楚长耳朵的杂碎到底损失了多少?他们的防线还能不能撑住?”
“必须要撑住!长耳朵杂碎虽然很烂,但他们是抵抗南方的邪恶人类杂种攻击的主力之一,如果对方被摧毁,我们也将迎来流血时刻!”
“诸位大人,会不会是青绿之地的人类从海上过来,穿过了颤抖海和魔鬼海,从北边包抄了我们?”有人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话音刚落,立刻引来一片嗤笑。
“不可能!穿过颤抖海本是拿命来赌,十艘船能有五艘船到咱们的宁静港都算是幸运了,回去后能活下来一艘船,都算是海神眷顾。他们想闯过更加恐怖的魔鬼海?哈哈……那是拿着自己的血肉去给邪神送祭品啊!”
“是的,自从魔法暴乱后,邪恶从海域中出现,那片魔鬼海域的鲛人无法沟通,就再也没有活物能通过魔鬼海域了。”
“没错,与其信这个,我更信是北地被打的没了根基的亡灵渗透过来了。”
“亡灵?渺小的寒神早就被打碎了根基,失去了最为基础的信仰,如果是他们,他们为什么不来攻击我们?”
“他们只要攻克了我们在海岸线建造的壁垒,对方可以轻松渗入到南方青绿之地!”
提出亡灵说的指挥官挺起胸膛,得意地捋了捋自己的大胡子,声音洪亮如钟:“因为我们坚如磐石!那些骨头架子敢来,就让他们尝尝我们铁锤的滋味!”
“说得对!我们坚如磐石!”
“终归还是长耳朵杂碎们太弱了!”
“哈哈哈……”
会议室内顿时又充满了快活的空气,仿佛刚才的担忧都只是错觉。
“哼。”
彭!
一声冷哼配合铁酒杯子砸桌子的声音,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塞恩·铁锤将手中的空酒杯重重放下,深邃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同族军官的脸。
大家的胡子布满了酒水沫子,说话也开始不经大脑了!
一些人本想找茬,但看说话的是塞恩·铁锤,穴居半人顿时不说话了。
塞恩·铁锤是王国智慧之一,强大战士,顶尖的工匠,附魔师。
同时,他也是一位极为优秀战争指挥官,八十年前,曾经组织一次绝地反击,倚靠极为弱小的兵力,摧毁了南方人类杂种的后勤粮道,让来犯的人类杂种失去了后勤补给,不得不撤离。
他早已将通过多次胜利的战争,证实了自己的战争智慧。
“精灵的族群生存麻烦,同样也是我们的麻烦,两族唇亡齿寒的。人类反常举动非常危险,如果精灵一族的腹地被攻击了,贪婪的人类绝对会趁机攻击霜雪山脉,攻击我们的王国。然后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同胞们,如果被人类杂种抓到,要么被抓去当奴隶,要么被出售到东方大陆当太监……总而言之,这都不是个好兆头!”
他站起身,沉重的步伐在岩石地板上发出闷响。
“如果人类真的在我们的防线上吸引我们的主力,还有其他部队捅了精灵的腹地。等长耳朵倒下了,我们东边防线也容易变成一张纸,一捅就破。”
塞恩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穴居半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别忘了,勒庞说的那些东西,我们至今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长耳朵自从失去了大量传承,早就玩不出来很多东西了!”
“当然了,我们也玩不出来。”
他走到地图前,粗壮的手指在森林王国与领土狭长,中间臃肿的穴居半人王国领土接壤处重重点下。
“我们不能等,南方和人类杂种接壤的部队动弹。跟长耳朵也要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