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恩的嘴角咧开一个充满野性的弧度。
“既然人类喜欢在这里当缩头乌龟,那我们必须要主动出击,不惜代价,摧毁对方胆敢伸向我们领地的爪牙吧!”
“塞恩大人说的对!”
众穴居半人拍着桌子,大声附和。
然后,大家交流着,同意塞恩的安排。
跟精灵们是敌友来回转化的,但是和人类这边,双方恶意大于善意。
穴居半人可不能在失去再高山王国这个乐园了。
“塞恩大人,我们需要派那支部队去长耳朵那边的战场确认情况?”
“那些家伙都该死!”
“我不去!”
“我也不去!”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吗?”
“你刚才也说要去呢!”
塞恩拍了拍桌子:“诸位,我也恨不得他们都死光,但咱们需要了解情况,我们的侧方需要保证安全,所以,抽签吧,抽中的人派遣信得过的使者过去!我去将消息汇报给大人。”
人类势大,他们单独是无法抵御人类的,需要精灵攻击。
虽然穴居半人很顽固,脾气非常的臭,但是在生死危机的时候,他们还是能拎得清的。
穴居半人永不为奴,为了生命,他们愿意做出适当的取舍。
……
个小时后,一处伤兵营地。
营地里比白天还要吵闹,汗味、血腥味和劣质麦酒的酸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呸!”
贝勒加斯·铁锤一口将发酸的麦酒喷在地上,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手中的皮酒袋。
“伟大的格朗尼在上!这玩意儿跟格鲁兽的尿有什么区别!”他洪亮的嗓门盖过了周围的喧哗,“该死的人类杂种,还有那些黑心的走私商人!总有一天,老子要把他们的脑袋当酒杯!天杀的,老子宝贵的银币啊!!!”
旁边一个断了腿的穴居半人哈哈大笑:“头儿,你就知足吧,至少还有得喝。我那份昨天就被隔壁床的给偷了!”
“贝勒加斯·铁锤!”
“贝勒加斯·铁锤!”
一声尖锐的呼喊穿透了嘈杂,让附近的喧闹声都小了下去。
“谁他妈在叫老子的名字!”贝勒加斯轰然起身,矮壮的身躯像一座肉山。
他赤着上身,胸膛和胳膊上浓密的黑毛都遮不住新愈合的伤疤,其中一片伤口,从他锁骨一直延伸到了胸膛,像是被什么东西焚烧了一半。
一个月前那场血战,他带着斥候百人队在山地里啃下了一块硬骨头,代价是损失了三十个兄弟,然后和其他人躺在这里喝了一个月的馊酒。
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挤了过来,看到贝勒加斯杀气腾腾的样子,腿肚子有点转筋。
“贝勒加斯·铁锤大人!是塞恩大人和加勒大人的命令!”
听到这两个名字,尤其是“王国智慧之一”的塞恩·铁锤,贝勒加斯的火气才收敛了几分,闷声问道:“什么事?”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加勒大人的手气……不太走运,他抽中了去长耳朵那边的签。塞恩大人说,您的伤刚好,所以……”
传令兵没敢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贝勒加斯的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所以他就把这倒霉差事丢给老子了?!”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桶上,哗啦一声,桶应声裂开,馊臭的麦酒流了一地。
“去见那群娘们唧唧的长耳朵?还不如让我再去跟人类杂种干一架!”
“四桶夏日之海的顶尖葡萄酒!”
贝勒加斯挑起的眉毛顿时换个姿态。
“啊哈哈……如此艰苦卓绝的任务,只有我贝勒加斯才能完成。”贝勒加斯哈哈笑着,“说吧,详细的情况!”
传令兵点着头,赶忙将会议上的分析和盘托出。
“……塞恩大人怀疑人类在跟我们对峙是佯攻,他们的主力可能已经绕道去捅长耳朵的屁股了!”
听完传令兵的复述,贝勒加斯脸上的怒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阴郁。
他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群又傲慢又嘴硬的长耳朵,不到全族死光,是绝不会向我们求援的。妈的!”
虽然一万个不情愿,但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
这或许就是战神葛林姆尼尔给他的新考验。
“知道了。”他抓起挂在一旁的三眼火铳,对着不远处自己那帮还在无所事事的百人队弟兄们吼了一嗓子。
一个多月的时间,百人队的轻重伤基本恢复了,没恢复的要么丢到炼钢炉里面当助燃剂,和他们的盔甲继续奋战,要么就被编入后方各类部队中了。
“都他娘的别挺尸了!起来!带上家伙,把旗子扛上!塞恩大人要我们出趟远门!”
那帮本来还懒散的穴居半人老兵油子们听到命令却没一个含糊的,骂骂咧咧地开始起身,检查自己的三眼火铳,战斧或者链锤,动作非常麻利。
很快,一支奇特的使者队伍便集结完毕。
贝勒加斯翻身跨上自己那头同样脾气暴躁的格鲁兽,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营地,又望向精灵王国所在的幽暗森林方向。
他只希望那群长耳朵别死得太快。
毕竟,只有他们活着,自己才有机会亲手拧下那些人类指挥官的脑袋!
“驾!”
他怒吼一声,带着百人队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崎岖的山道中。
虽然已经是黑夜,但他们根本不会耽误世界,贝勒加斯更是准备日夜不停的赶过去!——
异世界,时空门总部。
刺耳的通讯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汇报声,设备警告声,各类数据调整声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
“报告!新一批次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