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人人腰间挂着刻有“七星”纹样的令牌,袖口绣着北斗七星图案。为首青年面容倨傲,金丹初期的气息毫不遮掩,所过之处,摊主们纷纷低头,不敢出声。
旁边那名修士挑着灵材担子,急忙拉了拉童安的袖子,压低声音:“兄弟,新来的吧?这是七星宗的人,陨星坊市的土皇帝,可得躲远点!”
童安故作茫然:“七星宗?不是坊市的靠山吗?怎么比鸿宝阁的人还横?”
“靠山那是说给外人听的!”那名修士撇撇嘴,满是忌惮,“这坊市本就是七星宗建的,后来鸿宝阁来分了一杯羹。两家表面和气,暗地里抢得凶。七星宗仗着是东道主,在这儿横行霸道——散修摆摊要交管理费,买东西要被抽成,敢反抗,轻则赶走,重则没命。”
话音刚落,七星宗那队人停在一个法器摊前。为首青年随手拿起一面青铜镜,看都不看摊主,直接揣进怀里:“这镜子不错,算七星宗征用了。”
摊主脸色发白,刚想开口,就被护卫一眼瞪了回去,一句话也不敢说。
童安眉头微蹙——七星宗这做派,和以前的黑风宗没两样,只是势力更大。
他正想着,那青年忽然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你是谁?面生得很,哪个宗门的?”
那名修士吓得浑身一僵,拉着童安就要走。童安却不动声色,故作怯懦地拱了拱手:“回、回仙长,我就是个没宗门的散修,第一次来坊市,想买点灵草修炼。”
青年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只有炼气中期,衣着普通,顿时没了兴趣,冷哼一声:“散修就规矩点,别在坊市惹事,否则别怪七星宗不客气。”
等他们走远,那名修士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兄弟,刚刚太险了!多说一句咱们都得倒霉。我劝你赶紧去西边石屋区,那边离七星宗地盘远,能安生些。”
童安微微点头,心中已有盘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炼器师和功法,以后再算这笔账也不迟。
这醉花酿可是大皇子珍藏的佳酿,当年皇室的人送了我不少,如今正好拿来当诱饵——对这种嗜酒如命的炼器师来说,这玩意儿比灵石还管用。
他顺着那名修士指的方向往西边走,越往里走,坊市的喧闹便淡得越多。石屋区的屋子大多是青黑色岩石砌成,屋顶沾着青苔,不少石屋外堆着废弃矿石与断裂的法器胚子,偶尔能听见屋内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转了两个弯,一阵浓烈酒气混杂着铁屑味扑面而来。前方一间石屋木门半掩,门缝透出昏黄灵光,隐约还有哼唱声飘出。
童安上前轻叩木门,哼唱声戛然而止,屋内传出不耐烦的粗哑嗓音:“滚远点!想打法器去前头铺子,老夫不接炼气修士的破活!”
童安没退,反而提高声音:“晚辈带了坛醉花酿,本想请前辈尝尝,既然前辈不便,那晚辈只好……”
话没说完,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拄着铁拐站在门口,满脸褶皱,右眼斜吊着块黑布,麻布衣衫沾满油污,可露在外面的左眼却亮得惊人,直勾勾盯向童安手里的酒葫芦。
“醉花酿?”柳老头喉结滚了一下,伸手就抢,“别拿掺水的劣酒糊弄老夫!”
童安侧身避开,笑着把葫芦递过去:“前辈尝尝便知真假。”
柳老头狐疑地接过葫芦,拔开塞子凑到鼻尖一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仰头抿了一小口,酒水入喉,舒服地喟叹一声,瞥了眼童安:“你这小子,倒有点眼力见。进来吧。”
石屋内陈设简陋,中间摆着烧得通红的熔炉,旁边散落着各种锻造工具,墙角堆着几坛空酒坛。童安刚坐下,柳老头就抱着酒葫芦不肯撒手,一边小口抿着,一边含糊问道:“说吧,想要老夫炼什么?寻常法器就别开口了,耽误我喝酒。”
“晚辈所求,并非炼制器物。”童安拱手道,“晚辈宗门初立,正缺一位炼器宗师坐镇,想请前辈屈尊前往。宗门里灵酒管够,炼制法器的材料也任由前辈取用。”
柳老头喝酒的动作一顿,斜睨着他:“你小子倒敢想。老夫当年被逐出门派,早就不想再入任何宗门受束缚了。”
“前辈并非受束缚,而是做宗门的客卿。”童安不急不躁道,“晚辈知道前辈当年是因不愿为宗门滥炼法宝才被逐。我可梦宗只求安稳发展,绝不强求前辈做违心之事,甚至前辈若想研究新的炼器手法,宗门也会全力支持。”
柳老头的眼神动了动,没应声,手里的酒葫芦却喝得更快了。
童安见状不再多言,安静等着他考量。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呵斥声。
一个穿七星宗服饰的修士踹开隔壁石屋的门,大喊道:“柳老头!让你炼的雷纹盾再不交货,就把你这些破炉子全砸了!”
柳老头脸色一沉,猛地将酒葫芦拍在石桌上:“狗仗人势的东西!老夫说了,那雷纹盾要耗损精血温养,不给好酒补着,谁爱炼谁炼!”
那七星宗修士听见动静闯了进来,看见童安时愣了一下,随即怒道:“哪来的野修士?敢在柳老头这撒野?赶紧滚!”
说着就挥拳朝童安砸来,拳风带着炼气后期的灵力波动。
童安不动声色,低喝一声,反手就是一记击掌奇袭!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石屋。柳老头看得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
童安冷冷道:“七星宗这么欺负人,就不怕遭人记恨?”
那修士又惊又怒,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