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连后退半步,后腰撞到了身后的案几,
"哐当"一声,案几上的茶杯被震得落地,摔得粉碎。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厉声道:
"放肆!我乃丹盟总部七星药师,执掌丹盟分部要务,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拦我?"
"拦你又如何?"
李超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
温嘉善只觉眼前一花,手腕便被死死扣住,
那力道像铁钳似的,骨头都像要被捏碎,疼得他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汗珠。
"你!你敢动我?"
"这里是上陵城,是凰城主的地盘,更是我李超认祖归宗的地方。"
李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拳拳到肉的实感,每个字都砸在温嘉善心上,
"你带着旁人的命令来这儿撒野,真当我们上陵城的人都好欺负?"
话音落,
他手腕猛地一翻,借着温嘉善挣扎的力道顺势一抡,那两百多斤的胖子便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甩了出去,
"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大厅中央的石柱上。
胖脸结结实实地磕在石棱上,当即青了一块,嘴角也溢出血丝,疼得他闷哼出声。
"你敢动手!"
温嘉善挣扎着爬起来,又惊又怒,连忙掏出腰间的丹炉法宝,就要催动灵力。
那丹炉是他贴身之物,刻满了聚火符文,寻常修士挨一下就得皮开肉绽。
却不料李超早有防备,一脚精准地踹在炉底,
那丹炉"哐当"一声滚到凰珠脚边,里面的药粉撒了一地,呛得人直皱眉。
凰珠端着茶盏,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杯沿,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显然是默许了这场冲突。
李立白张了张嘴,想劝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别过脸去,算是默认了李超的做法。
李超没给温嘉善再反抗的机会,欺身而上,手肘死死压住他后颈,膝盖顶住他后腰,将人死死按在冰凉的地砖上。
"刚才不是挺横吗?怎么现在像只待宰的肥猪,连挣扎都没力气了?"
"啊——疼!放手!快放手!"
温嘉善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屈辱和疼痛混在一起,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看似文弱的年轻人竟是个硬茬,身手比那些常年在边境厮杀的护卫还利落,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李超俯身,
在他耳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
"温药师,记性不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好好捋捋。第一,我身份由李家认下,轮不到外人置喙;第二,郑南天是咎由自取,凰城主早已递了文书说明情况;第三,苏澈的手伸得太长,你替他当枪使,就得有挨打的觉悟。"
他手上稍一用力,温嘉善便痛得嗷嗷叫,连忙讨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知道错了?"
李超松开些力道,却没让他起来,
"那回去该怎么跟丹盟说,心里有数了?"
"有有有!"
温嘉善连忙点头,鼻涕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狼狈不堪,
"我就说...就说郑南天违规在先,李超是正当防卫,认祖归宗的手续也合情合理,丹盟不该再追究..."
"还算有点脑子。"
李超这才松开手,拍了拍衣襟上沾到的灰,语气转冷,
"记住了,上陵城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再敢带着歪心思来,下次就不是鼻青脸肿这么简单了。"
温嘉善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又酸又疼的腰胯踉跄着往门口挪,连掉在地上的玉佩法宝都忘了捡。
走到门口时,
他脚下一软,差点摔个跟头,最后还是被跟来的随从慌忙扶住,才狼狈不堪地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大厅里静了片刻,
李立白才干咳一声,看向李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赞许:
"贤侄...好身手。"
李超笑了笑,没接话,转头看向凰珠:
"凰城主,这下清净了。"
凰珠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许:
"确实清净了。"
她起身走到李超身边,声音轻快了些,
"看来,倒是我小看你了。"
李超挠了挠头,
刚想说什么,却见凰珠话锋一转:
"不过,打了丹盟的人,后续的麻烦怕是少不了。你且等着,过几日,我带你去龙皇城一趟——有些账,该亲自跟苏澈算了。"
自己出身龙皇城那般钟鸣鼎食之地,与生俱来便带着天潢贵胄的气度,更顶着七星药师这等令修行者趋之若鹜的尊贵身份。
此番代表丹盟外出公干,他自踏上上陵城土地的那一刻起,便时刻警醒着——
举手投足皆系丹盟百年清誉,分毫不敢有失。可结果呢?
那李超,竟说打就打!
一拳砸在脸颊上的钝痛还在蔓延,半边脸早已麻木肿胀,连带着耳根都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动手,分明是半点情面不讲,将丹盟的脸面狠狠摁在地上碾轧,连龙皇城的体面都被撕得粉碎!
温嘉善捂着伤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头的羞愤与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此时,
温嘉善心底对凰珠竟悄然生出几分复杂的感激。
方才李超那拳带着裂石穿云的狠劲袭来时,若不是凰珠及时出声喝止,恐怕自己这条小命今儿就得折损大半。
那股毫不容情的力道,那双眼眸里翻涌的冷厉,实在太吓人了——
李超下手时,根本没把他的身份、丹盟的威名放在眼里!
被这般暴揍一顿后,温嘉善在几个属下屏声静气的搀扶中,一瘸一拐地踉跄前行。
每挪一步,浑身上下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