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散了架似的,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嘴角的血迹糊了半张脸,华贵的衣袍也沾满尘土,哪还有半分七星药师的体面?
他连最基本的现场调查都顾不上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逃!
惊慌失措地逃离这座让他受尽屈辱的上陵城。
他打心底里发怵,怕自己走慢一步,那尊煞神又会追上来,将他按在地上再施拳脚。
毕竟以他的修为,
在李超面前如同稚童面对猛虎,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像个破麻袋似的被动挨打。
直到此刻,
他才真切地明白,郑南天死得真是一点都不冤枉!
那样的狠人,谁惹谁倒霉,谁碰谁遭殃!
城主府内,
檀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烛火摇曳间,气氛一时有些沉静,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放大了几分。
凰珠望着李超,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双清澈如溪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嗔怪,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这家伙,行事也太莽撞了!”
要知道,
温嘉善可是丹盟总部的人,背后牵连着盘根错节的势力,身份绝非寻常药师可比。
结果李超倒好,说动手就把人给揍了,
这事儿若是传到龙皇城,怕是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麻烦的涟漪,届时想平息都难。
李超却是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仿佛方才揍的不是丹盟代表,只是拍死了一只扰人的飞虫,坦然道:
“我这人就这样,天生受不了半分委屈!”
“他一进门就摆出那副鼻孔朝天的架势,话里话外都带着针对我的意思,甭管他是什么身份背景,我都得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拿捏的!”
他说这话时,
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李超向来就不是那种会以德报怨的人。
有仇,
必定当场就报,绝不拖泥带水;
就算当时没找到机会,也会像刻在石碑上的字似的牢牢记在心上,等日后有了时机,再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是他行走世间的信条,从不肯委屈自己分毫。
听到他这番话,
凰珠顿时被气笑了,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胳膊,眼底的无奈更深了些:
“你把他当场收拾了又能怎么样?他回去之后,还不是照样会在丹盟总部搬弄是非,添油加醋地编排你的不是?到时候流言蜚语传得满天飞,你以为这亏吃得值当?”
“这般行事,根本就是得不偿失!”
李超却仰头朗声一笑,
笑声里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洒脱,语气随性得很:
“我才不管那么多!”
“反正这一顿打下去,我心里头那股憋闷劲儿散了,舒畅多了,这就够了!”
人其实就是这样。
很多时候,
遇到麻烦或是遭受欺凌,往往会习惯性地选择忍让,还在心底反复劝慰自己:
退一步海阔天空,让三分心平气和。
但实际上呢?
退一步之后,
夜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觉得窝火,那股气堵在胸口像块石头;
让三分之后,
更是越琢磨越觉得亏得慌,仿佛自己成了任人搓圆捏扁的软柿子!
到最后,
憋了一肚子气,连觉都睡不安稳,那才叫真的不值!
反正李超从来不搞这一套。
人生在世,
辛辛苦苦地打磨修为,历经千难万险提升实力,
不就是为了能活得洒脱一些,可以快意恩仇,不必看人脸色受欺辱吗?
若是连这点自在都求不得,那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看到李超这副我行我素的样子,凰珠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不知为何,
她心底对李超的赞赏,却又莫名地多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在他身上,
看到了许多年轻人早已磨平的那份锐气与果敢吧——
那份不向权势低头的硬气,在这趋炎附势的世道里,实在难得。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
李超的归族之事在族人的见证下顺利完成,祠堂里的烛火映着他的脸庞,也算圆了一桩心愿。
但加入丹盟的事情,
经此一事,显然是暂时泡汤了。
凰珠出去处理了一番事务。
她走时步履从容,神色平静如常,没人知道她离开的这几个时辰里,上陵城的某个角落已悄然掀起一场无声的风暴。
等她回来后没过多久,消息便传遍了城主府:
上陵城统领之一的赵智意外死亡,其职位已由他人接替,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凰珠素来不喜欢沾染血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开杀戒,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杀人。
尤其是当有些人触及她的底线,毁了她筹谋已久的布局时,
她出手的手段,会如雷霆般迅猛,毫不留情,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
若是换做别的事情,或许凰珠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予计较。
但这次,
正因为赵智的多嘴,像个碎嘴的长舌妇般,将李超的消息偷偷传递到了龙皇城,导致她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功亏一篑。
这种情况下,
让赵智活着,才是真正的不合常理。
估计赵智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仅仅是因为一时嘴快,想借传递消息的由头在龙皇城那边邀功,竟然就因此引来了杀身之祸,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
城主府内摆设了一场丰盛的晚宴。
灯火通明,
将厅堂照得如同白昼,
餐桌上的菜肴热气腾腾,红烧的灵兽肉泛着油光,清蒸的灵鱼香气扑鼻,
还有各色精致的点心与醇厚的灵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香与菜香。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