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内,伽罗斯的体型变得和红幼龙大致相同,气息也被压抑到了极低的程度。
8级左右,与加尔克罗宣称的等级相当。
但有些东西无法完全隐藏。
那双眼眸中的深邃、动作中蕴含的经验、以及即使缩小后依然夸张的身体比例,都证明这并非真正的8级幼龙。
“一道划痕?”
加尔克罗感觉自己的骄傲被刺痛了,鳞片都气得竖了起来,边缘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父亲,你确定?我可不是普通的幼龙。”
“在伏波龙域,我曾正面击败过十七岁的少年金龙!”
“那就两道。”红铁龙悠闲地蹲坐下来,双翼收拢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像在晒太阳,“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少斤两。”
“吼——!”
加尔克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发动了冲锋。
暗红色的身影如炮弹般射出,后肢蹬地时在加固地面上留下了浅浅凹陷。
他前爪上凝聚起炽热的红光,那是他年纪轻轻就觉醒的类法术之一,炽热爪击。
空气在爪尖周围扭曲,温度急剧上升。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红幼龙的速度越来越快,眼中只有父亲的身影。
他本能把控着距离、角度、速度,确保这一击能正中胸膛,即便无法造成伤害,至少能留下痕迹。
就在利爪即将触及伽罗斯胸膛的前一刻,红铁龙微微侧身。
幅度很小,时机精准。
加尔克罗扑了个空。
炽热爪击撕裂空气,却只碰到了虚无。
因为用力过猛又突然失去目标,他整个龙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扬起一片尘土。
“速度不错。”
伽罗斯点评道,声音平静,“但直线冲锋太明显,敌人只要稍有经验,就能预判轨迹。”
加尔克罗爬起身,甩掉头上的尘土,龇牙咧嘴。
第一次攻击失手并没有让他气馁,反而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喉咙深处亮起橙红光芒。
龙息!
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如扇形展开,覆盖了大片区域。
加尔克罗转动脖颈,让龙息横扫父亲可能闪避的所有方向。
然而,火焰只落在了空地上。
伽罗斯两翼拍打,在龙息触及前的瞬间垂直升空,然后悬停在火焰范围之上的安全高度。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任何多余浪费。
红幼龙昂着脑袋,继续喷吐龙息,试图将父亲逼入死角,但伽罗斯只是在空中轻巧移动,每次都是堪堪避开火焰边缘,像在玩游戏。
“可恶!”
加尔克罗喉咙开始疼痛。
他停止吐息,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
没有犹豫,他再次扑向空中的父亲。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直线冲锋,而是在地面上快速变向,制造假动作,试图干扰父亲的预判。
爪击、尾扫、撞击、甚至尝试用翅膀边缘进行劈砍,还夹杂着零星的类法术。
加尔克罗将自己七年所学全部施展出来,攻势如暴风雨般密集。
然而,每一次攻击都以失败告终。
伽罗斯没有使用任何炫酷的技巧。
他只是最简单的侧身、抬手、偏头、小幅度移动,就化解了所有攻势,有时候他甚至不移动,只是调整身体角度,让攻击从鳞片表面滑开。
关键是,他表现出的速度并不快,爆发性也不强。
他完全是以丰富的战斗经验,预判了小红龙的所有攻击意图,然后在最后一刻做出最小幅度的调整。
一段时间后,加尔克罗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
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几处鳞片因剧烈摩擦而发烫,喉咙因过度使用龙息而灼痛。
而反观伽罗斯,即使压制了等级,缩小了体型,他的鳞甲依然干净如新,没有任何战斗痕迹,连呼吸都平稳如初。
围观者中。
“父亲这是在……戏耍加尔克罗呢。”小铁龙奥菲利亚唉声叹气,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唉,我可怜的兄长,他以为自己在挑战父亲,其实只是在表演滑稽戏。”
“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小银龙伊莎诺拉歪了下脑袋,眼睛半睁半闭,“你刚才还在怂恿他。”
“喂喂喂,看破不说破。”奥菲利亚轻哼一声,黑色眼睛转向银龙,“要不然你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要小心被我吵醒,你知道我能想出多少种不让你睡觉的方法吗?”
“好吧好吧,我好害怕。”
伊莎诺拉摇了摇头,决定不跟这个麻烦的姐妹争辩。
她又蜷缩了一点,把脑袋埋进翅膀下面,只露出一只眼睛继续观看。
另一边,拉瑞亚目不转睛地盯着战斗,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父亲展现出的那些技巧,试图将其深深记下。
空地中央,加尔克罗的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从鳞片缝隙渗出,瞬间被体表高温蒸发成白气,他盯着父亲,深红眼睛里燃烧着不甘的火焰。
“就这?”
他突然开口,声音因喘息而断断续续,“父亲,你就只会躲吗?敢不敢待在原地,接我一招真正的攻击,如果连正面接招都不敢,那这场较量还有什么意义?”
急中生智,他使用了激将法。
虽然简单,但对骄傲的龙类往往有效。
伽罗斯目光微眯。
空中,他缓缓降落,重新站回地面,双翼完全收拢,前爪平稳放在身前。
“可以。”他说,“用你最强的一招,我就站在这里,不再闪避。”
加尔克罗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狂喜。
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然后,他开始凝聚力量。
深红鳞片变得更加暗沉,几乎接近黑色,嵴背上的棘刺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