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端泛起红光,周围的空气因为高温而剧烈扭曲,地面上的尘土开始无风自动,以他为中心形成小型漩涡。
三秒,五秒,十秒……
加尔克罗的嘴巴张开到极限,下颌骨发出轻微声响。
喉咙深处,一点深红光芒亮起,迅速膨胀。
那不是普通的龙息光芒,那光芒更加凝聚、更加深邃,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头七岁幼龙,正在压缩自己的龙息,将其转化为更致命的形式。
呼!
一颗拳头大小的深红色火球从加尔克罗口中射出。
它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所过之处,空气因极致高温而明显扭曲分层。
火球中间是近乎白色的亮光,外围包裹着层层深红,尾部拖着细长的能量流。
这不是普通火球,而是一团高度压缩的龙息精华,它的威能往往比持续吐出的龙息更强,是许多红龙在关键时刻的一锤定音手段。
能在幼龙时就掌握压缩龙息的技巧,加尔克罗的战斗天赋确实不俗。
火球笔直飞向伽罗斯。
红铁龙没有闪避。
他的右翼抬起,翼膜完全展开,然后微微下压,以一个正好的斜面角度,迎向飞来的龙息火球。
撞击的瞬间,没有爆炸。
火球接触到翼膜斜面,如同水流遇到礁石,被巧妙地改变了方向,它沿着翼面划过一道向上的弧线,轨迹被彻底偏转。
嗖!
龙息火球从伽罗斯头顶上方飞过,继续上升,在约五十米高的空中炸开。
轰隆!
盛大的火花如烟花般绽放,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周围山体簌簌落下灰尘,火光映亮了整片空地,也在每头龙的眼睛里闪烁。
加尔克罗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他最强的一击,准备了整整十秒的压缩龙息,就这么……被一片翅膀的斜面弹开了?
他甚至没看到父亲用多少力气。
那动作轻描淡写,像是随手挥开一片落叶。
“能量压缩得不错。”伽罗斯评价道,声音平静,“如果正面命中同级对手,确实能一锤定音,甚至越级造成重伤。”
他放下翅膀,重新站直身体。
“只不过,准备时间太长。”伽罗斯继续说道,“实战中,不会有敌人在原地等你十秒吐息,而且轨迹太单一,直线飞行,太容易被预判和反制。”
他迈步走向呆立当场的儿子,脚步沉稳。
红铁龙缩小后的体型依然比加尔克罗高大一些,阴影逐渐笼罩了他。
“加尔克罗,你很有潜力。”伽罗斯低头看着这个年轻气盛的红龙,“但你需要明白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你更强的存在,自信是好事,它能驱动你前进,但自大则是愚蠢,它会蒙蔽你的眼睛,让你看不清真实的差距。”
加尔克罗没有听清父亲的话。
他怔怔地看着空中逐渐消散的火星,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冲到了头顶,鳞片下的血管突突直跳,耳朵里嗡嗡作响。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在伏波龙域同龄无敌,甚至能越级挑战少年金龙,结果今天,他连父亲压制到同等级后的一枚鳞片都碰不到?连一道划痕都留不下?
周围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骄傲上。
“我还没输!”
就在红铁龙迈步靠近,距离只剩五米时,加尔克罗喉咙中爆发出一声咆哮。
那是纯粹情绪宣泄的嘶吼。
他后肢蹬地,用尽全身力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这一次他没有用爪,没有用牙,没有用龙息,他用自己最为坚硬的肩胛和头颅,如同攻城锤般狠狠撞向伽罗斯。
这是失去理智的蛮力冲撞,没有任何技巧可言,纯粹是愤怒驱动的拼命一击。
伽罗斯额间的鳞微微蹙起。
就在加尔克罗即将撞上的瞬间,红铁龙的尾巴动了。
尾尖如同鞭梢,在空中划过短促弧线,抽打在加尔克罗刚刚落地的前爪关节处。
“呜!”
加尔克罗的冲锋姿态瞬间变形。
前爪传来的剧痛和失衡感让他失去控制,整个龙朝一旁歪斜。
他还想调整重心,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只覆满暗红与漆黑鳞甲的龙爪已经笼罩下来。
那爪子不算巨大,在变形术作用下,它与加尔克罗的爪子尺寸相近,但它落下的时机、角度、速度都完美无缺,如同铁钳般,稳稳地攥住了红幼龙的脖颈。
“呃啊!”
窒息感与颈骨受压的嘎吱声同时传来。
加尔克罗四爪离地,被红铁龙父单爪举起。
他的身体悬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爪子胡乱抓挠着父亲的手臂,尾巴猛烈抽打空气。
他甚至再次试图凝聚火焰,但脖颈被制,呼吸艰难,所有的力量都迅速流失,那点火星刚冒出就熄灭了。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红铁龙的爪下显得可笑。
那爪子甚至没有用全力,他能感觉到,父亲只是稳稳地握着,指关节甚至没有完全收紧。
但就是这种游刃有余,更让加尔克罗感到绝望。
“失败并不可怕。”伽罗斯平静地说,声音近在咫尺。
那双深黑眼眸近距离俯视着儿子,之前的饶有兴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漠然和审视,“可怕的是无法接受失败,歇斯底里,失去理智,那比失败本身更可悲。”
“放……放开!”
加尔克罗奋力挣扎,从牙缝里挤出嘶吼。
颈部的压力让他声音变形,带着痛苦颤音。
红铁龙没有松手。
他甚至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爪中的幼龙,这种沉默比斥责更可怕。
“你似乎还不服气。”伽罗斯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