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琼安呢?
她还是那样的年轻,在得知自己可能会被嫁给一个麻风病人后,心中必然充满了不安与忧虑,但她同样没有违抗自己母亲的勇气和意愿。
宴会开始的时候,当人们得知英国国王的妹妹,新寡不久的琼安公主也来到了此地时,那各异的神情与窃窃私语声,更是让她坐立不安,她甚至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去看一看,那个可能成为她未来丈夫的人的脸。
她在布施的时候也曾经见过那些因为麻风病而溃烂肿胀的面孔,多可怕呀,那简直就是一个被强行称之为人的怪物,她无法想象自己将来要与这么一个人生活在一起,甚至到了坟墓里,他们也要一同长眠。
如果她的丈夫是塞浦路斯的领主该多好啊。
随即她便将这个亵渎的念头按了下去——她也在游行的队伍中,这位君主不但容貌俊美,身形颀长,还有美好的品德与温和的性情——那些喊着“小圣人,圣人”的人群的眼神她是不会看错的,他确实受到了这些人的拥戴,甚至超过了亚拉萨路的国王。
但她之前受过的教导,是要爱自己的丈夫,如同爱着天主,也要对他保持应有的忠诚,更不用说塞浦路斯的领主已经是一个有妇之夫,他与他的妻子同样在天主的恩曲与众人的祝福中缔结婚约,也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但想到这一点,她又不由得浑身颤栗。她与西西里国王的婚姻中,事实上是曾经有过一个孩子的,只是这个孩子还未命名就夭折了——因为没有经过洗礼的关系,这个孩子的死亡意味着他的罪过无法被洗脱,所以也不再有人提起。
但对于一个年轻的,健康的女性来说,不渴望自己的孩子是不可能的。可若是嫁给了一个麻风病人,就意味着他们永远不可能有孩子,她当下心下惶恐,如果不是还有作为一个公主的骄傲支撑着她,或许她真的要当场昏厥过去了。